报纸副刊散文展(2021年9月11日)

2021-9-11 张延才 美文选读

人民日报海外版华文作品发表作者苏菲散文《那年的芍药》

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发表作者牛庆国散文《会宁有座会师楼》

文汇报笔会副刊发表作者萧宜散文《蝉鸣阵阵,居高声远》

中国纪检监察报文苑副刊发表作者陈军散文《金竹园与红楼梦》

今晚报今晚副刊发表作者徐徐散文《还这么把我当人待》

新民晚报夜光杯副刊发表作者章慧敏散文《辣椒“外交”》

中国应急管理报副刊发表作者魏青锋散文《想对老师说声“对不起”》


魏青锋/想对老师说声“对不起”(散文)


在我十多年的学习生活中,唯独对赵老师心怀内疚。在后来的偶遇中,我本有机会向他说声“对不起”,却终因生性腼腆鼓不起勇气。


记得那是我上初二的下学期,教我们班物理的陈老师休产假,校长让另一位教物理的李老师替陈老师上几个月课。谁想李老师出了车祸,急坏了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到处抓“壮丁”。


几天后,当赵老师走上讲台时,教室里炸开了锅——他是学校后门开商店的“赵朗台”的儿子。“赵朗台”是我们给店主起的外号,因为这个老大爷卖给学生零食时,几分几厘都要算计,像极了巴尔扎克笔下的葛朗台。赵老师曾在县中学复读,去年没考上大学,今年继续在家复习,我们时常在商店里看到他的身影。


学校居然请个落榜生给我们上课?


虽然赵老师讲课很流利,板书也端正漂亮,可大家心里还是不愿接受。班长首先向他发难,赵老师正在黑板上书写,班长大模大样地走上去:“老师,这个题我们不会,你给我们讲讲。”班长不知从哪里抄的哥德巴赫猜想,赵老师看了半分钟,脸涨得通红:“对,对不起,这是数学,我做不了。”同学们顿时哄堂大笑。“做不了还当什么老师。”“赶快回商店卖货去。”哄笑中,只见班长缓缓举起右手,居然给老师敬了个少先队队礼,随后迈着正步在赵老师窘迫的神情中走回座位,

教室里又一阵哄笑。


我们想办法捉弄赵老师,一个人写两个名字到花名册上,他照着花名册点同学起来回答问题。我回答完电路串并联的问题刚坐下,又被赵老师喊了起来。“今天喊魏强,是你站起来回答问题。”赵老师走下讲台对我说,“我昨天喊张俊峰,还是你。”“老师,他的小名叫魏强,别名叫张俊峰。”边上有人起哄。赵老师走到我跟前仔细看我作业本上的名字,正好下课铃响了,他返回讲台收拾课本走出教室。“坏了,他怕是要去告诉校长。”几分钟后,跟出去的死党跑回来报告:“赵老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出来。”我这才如释重负。


赵老师为了跟我们搞好关系,从自家的店里拿笔记本、圆珠笔等文具,奖励给测验时成绩排在前几名的同学。时间长了,被“赵朗台”发现了,“赵朗台”提着一把笤帚,守在我们班教室门口等着赵老师。我们发现情况不妙,安排赵老师课后从后门溜出教室。“赵朗台”发觉后追着赵老师要收拾他,我们围追堵截地帮赵老师解围。


慢慢地,我们喜欢上了这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赵老师,喜欢他通俗易懂的讲课方式,喜欢他工整的板书。


转眼快到六月了,要期中考试了,赵老师要返校参加高考。我们互相打气,一定要考出好成绩迎接赵老师回来,还要对之前的故意刁难向他说声“对不起”。考试结束后,我们兴冲冲地去领成绩单,发成绩单的却不是赵老师。我们几个人赶紧去商店问,“赵朗台”没好气地答复我们:“那小子考得不理想,去南方打工了。”


大三暑假,我回家帮着家里拉粪肥,坡长路陡,天气又热,我满头大汗地弓着腰费力拉。突然,我感觉一下子轻松不少,往车后瞄了一眼,原来有人帮我推车,这时还传来一个小朋友稚嫩的声音:“爸爸,我也来帮忙!”


等上了坡,我放下车转身去感谢,看到那人原来是赵老师。


赵老师搓着手上的泥土,笑着说:“听说你考上大学了,好好念,将来就不用受这苦了。”


我鼓着勇气想跟赵老师说那句迟了很多年的“对不起”,可嘴唇翕动着,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对着赵老师一家三口的背影深深鞠了个躬。


远处隐约传来赵老师一家的对话:“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当过老师,你从来没有说过。”“哪里当过什么老师,那年高考前代了两个多月的课。这帮学生现在都很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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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城晚报花西湖发表作者董国宾散文《我家的鸬鹚》

湖南日报湘韵副刊发表作者姜满珍散文《秋访婺源篁岭古村》

牡丹晚报牡丹园副刊发表作者宋聚新散文《我心中的榜样力量》

梁园报梁苑风副刊发表作者余春明散文《香香甜甜南瓜饭》

济源日报珍珠泉副刊发表作者安安散文《岭上三色》

焦作日报山阳城副刊发表作者李乐观散文《大哉,子夏》

山西晚报子夜副刊发表作者赵秀坡散文《夜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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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坡/夜行记(散文)


读中师那几年,我常常骑自行车往返于家与学校之间一百二十多里的公路上,通常单趟骑下来,一刻不停得四个多小时。


记得一天下午,我因故从家出发有些晚,到达县城时已夜色下沉。可是出城骑行了约二三十分钟,车后胎竟然没气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路上,是没有修车铺的。怎么办?住店?推到县城得一个多小时不说,还耽误明天的早读。不住店的话,推到师范学校估计得四五个小时,可能到夜里十二点以后了。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望望广袤的夜空,看看无垠的公路,我思忖一会儿,一咬牙关,做出了一个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近乎疯狂的举动——推车前行。


我把绑在后面车架上的包裹系在了前面的车把上,以减轻后胎的压力。推了一会儿,我就觉得两腿像灌了铅似的,真有些举步维艰的感觉。看着偶尔呼啸而过的汽车,我真恨不得脚下也生出两个轮子来。我停下车子,坐在路边喘口气,想着什么时候能推到学校。想着,想着,如醍醐灌顶似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再长的路不也得一步一步地走吗?想到这里,我浑身又提起了劲,继续推车前行。


我把每一个要经过的村镇作为一个大目标,把公路旁高大的杨树作为一个个移动的小目标。就这样,我不执意去想路还有多远,也不想自己能否支撑到底,只是咬紧牙关超越一棵又一棵的杨树。渐渐地,公路上的汽车越来越少,甚至好长时间都是我自己在推着车子踽踽独行。一弯新月投射下冰冷的光,杨树叶子随着夜风飒飒作响,搅得我心儿怦怦直跳。总觉得身后有人在一直尾随,回头看看又什么也没有,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偶尔,从路旁蹿出个野猫、流浪狗之类的动物,也会让我血压急剧升高,黑暗、恐惧、疲劳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笼罩着我。


走着走着,我想到了《西游记》师徒四人西天取经的故事,他们跋山涉水,历经艰难险阻;我想到了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他们爬雪山,过草地,和敌人浴血奋战……而我的路上,既没有妖魔鬼怪,又没有雪山草地,只需要坚持走下去就行了。想到这里,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看见县城依稀的灯光时,我长吁了一口气,脚下的步伐又快了,胜利就在眼前!当我敲开寝室门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了。睡眼惺忪的舍友们得知我是推车过来的,眼睛都瞪圆了。


现在想起来,我很庆幸当年自己在冲动中带些盲目的选择。因为它使我获得了一个终身受益的“法宝”——坚持。我们常说人生之路漫长,任重而道远。我推车行走不就是在黑暗中负重前行吗?路是一步一步走的,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目标是一个一个实现的。如果一开始我就想着天黑路远,很可能会灰心失望,但是我把超越村镇和一棵棵杨树作为我的目标,这样一步一步地走来,不就到了吗?同样的道理,在学习或工作生活中,我们都有一个个远大的目标,可是这些大目标可望而不可即。这个时候,我们需要把这些可望而不可即的大目标换成一个个近在眼前的小目标。一个个小目标实现了,大目标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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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晚报兰苑副刊发表作者杨金坤散文《枝头堆满红玛瑙》

兰州日报兰山副刊发表作者邓书俊散文《海娜花》

南通日报文玉兰副刊发表作者孙同林散文《如东蘘荷》

江海晚报夜明珠副刊发表作者刘伯毅散文《中秋明月》

光明日报光明悦读发表作者薛林荣散文《鲁迅味蕾上的乡愁》

山西晚报子夜副刊发表作者陆锋散文《秋虫趣》

漯河日报水韵沙澧发表作者散文《夜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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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菲/夜的贼(散文)


傍晚,鸡鸭羊都已入舍做梦去了,只有猪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在圈里打转儿。锅铲声总是高调地溜进巷子里,格外刺耳。乡下人的晚饭很是简单,玉米糁红薯稀饭加凉拌萝卜丝,一家人围坐在没有餐桌的灶间,发出“呼噜呼噜”地吞咽声,打饱嗝的声音传得很远。空旷的夜里,家狗在人的脚下摇着尾巴,专注地捡吃人随手扔下的红薯皮儿。


低矮的堂屋里,豆花大的油灯下,孩子们勉强伸出冻红的小手,在中字格或小字格里规划着自己未知的人生。随着“呼啦”一声,猪盼来了人吃剩下的稀汤寡水,低头不由分说地狼吞虎咽起来,填饱了肚子,便呼呼大睡。


牲口屋里,微弱的一点红光,像穷人家孩子脸蛋儿上的一抹胭脂,点缀着清冷的夜。父亲的三两个伙计歪坐在铺着麦草的床上和麦秸堆里,手里夹着温热的烟草,嘴里说着不紧不慢的老话儿,缭绕的烟草味和黑夜纠缠在一起,朦胧了他们写满岁月沧桑的脸。


整个冬天,牛马都是有福的,只管养膘,夜深了还在漫不经心地咀嚼着幸福。父亲望着牛,心里是踏实的。


稀疏的星星,裹着厚实的头巾,慵懒得不愿睁眼。屋外很黑,风很刻薄,抚摸一下脸庞,顿觉生疼。偶然间听大人说过黑夜有鬼,从此,鬼便住进了孩子们的心里,再也挥之不去。黑夜的鬼和寒冷一样让人失去胆量,去厕所成了每晚的忧虑,只有耐心地等待着灶火里母亲“咣当”的关门声,动静有时候会给人勇气,趁着动静来去匆匆地跑趟厕所。火炉上温的洗脚水冒着热气,靠在炉子的椅子肘上,挂着的冻僵的袜子变得温软起来。孩子们一个哈欠连着一个,眼帘都打起架来,耳朵却还竖着,听到母亲近了的脚步声,心也一下子有了着落。


特资匮乏,孩子却很拥挤。在母亲强迫的命令下,一个盆子里往往伸进几双手或者脚,争先恐后地争夺那半盆子温热,手脸脚洗完了,水就和夜一样混浊起来。孩子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还要等,等母亲铺床——都是背了尿床孩子的害,每天要翻晒零碎的铺盖,铺床成了每晚的主题——夜晚铺床有些麻烦,床单是一块块的,棉花是一片片的,铺上一层又一层却还是不够温暖,这古老的棉被好似有几个朝代那么久,但孩子们从不去追溯。床铺好了,坐在椅子上睡熟了的孩子却尿湿了棉裤。窗外的风踮着脚尖听母亲恼怒的质问,尿湿棉裤的人带着惺忪的、愧疚的、胆怯的眼神,低着头无话可说。终于上床了,终于盼来了幸福的时刻,便长出了一口气,应该只剩下做梦的事情了吧?


不!没那么简单……


夜晚,村庄的狗配合得很默契,东边停下,西边上场,东西南北互相转换,好似一圈会发声的锁链,把村庄紧紧围拢,使黑夜的村落不那么孤寂了。它们竭力保护着村庄和主人的安全,所以,生活中总是有人和它为友,有人与它为敌,有人惧怕它,也有人亲近它。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偷鸡摸狗是时代的写照。


自古以来,狗都是有些人的对头。


晚上,父亲送走老伙计们回屋睡觉时,已经很晚了,整个村庄都困了。


牛马是男人的脊梁,是家庭的定海神器。我们家,人和牛的安全,父亲和狗有着不可推卸的重任,睡着的时候也逼迫自己睁着一只眼。但这天晚上的后半夜,父亲起来看牛时,栅栏大门开得很圆,牲口屋的门也开得很圆,牛没了,狗也没了。


这是天大的事,谁也不敢怠慢。父亲慌慌张张地叫醒家人,颤抖着说:“都快起来,牛没了,牛没了。”


“啊!天哪!牛咋没了?我刚躺下牛可被偷走了?这该死的夜,该死的贼……”母亲发出愤恨的诅咒声。


大哥、二哥、三叔和爷爷不一会就都出现在了牲口屋门口,牛屋空荡了,父亲的心里却塞满了忧愁和寒冷,他担忧着牛的丢失,给这个家的命运会带来怎样的打击。他们在惊慌中商量着找牛的途径:先是看看村里不安分的人在家不在家,父亲去把组里关系好的年轻人都叫起来帮忙连夜找;三叔去屠宰场看看;大哥去远伯家(本村的牛马行户)让他在集会上留意一下,并多派几个人到附近的集会上看看偷牛人会不会去卖牛。


耗子绝不是等闲之辈,一辈子净干些偷摸的勾当,夜里走家串户,兴风作浪,打闹的“叽叽”声,呼唤同伴的“咕咕”声,啃东西的“嘎嘣”声,上蹿下跳的“呼啦”声,还有被夹子夹住后“吱吱”地求救声,在夜里喧嚣起来。“这该死的夜……就使劲闹腾吧,这一群败类。”烦躁恼怒的母亲又一次大声吆喝着,她无奈地躺下了一次又一次,却又一次次地坐起来。是的,她睡不安生。

小油灯的油快耗干了,灯花渐渐小了起来。父亲和爷爷还在挖空心思地分析着,把想到的想不到的像筛子过滤般一遍又一遍,却也没理出有说服力的证据,脑子却变得混沌无力。父亲的粗烟卷一支接一支,愤恨的心事掉进了浓稠的黑夜里不着边际。


没有钟表的岁月,时间是模糊的,鸡和太阳承担着分辨时间的重任。鸡啼鸣四五遍的时候,上学的、赶集的,都该起床了。铃声把懒得起床的孩子敲醒,揉着惺忪的眼睛跟着启明星上学去了。光线慢慢撕裂了黑暗,把万物拥进了怀里。村子的上空炊烟袅袅,金黄色的土地上,雪霜发出闪闪的光片,唯独我家的院子还沉浸在黑夜里。


早上起来,屋子角落里的一堆新土,是鼠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有力罪证,它们拖儿带女地在柜子里的被子上安家落户,把母亲压箱底儿的家当咬得稀巴烂,甚至用屙门尿户来作贱柜子里的稀贵物品。鼠族在神话里背叛了猫,在现实中也时常糟蹋着人类,粮仓里、灶台上,红薯、萝卜等,从不放过。


第三天,父亲来到裴城会上,在牛市沮丧地转悠。突然,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带着个火车头帽子,腰间扎着一条束腰带,从后面拍了一下父亲的肩膀说:“老弟你也来了?”父亲癔症了一下。“不认识我了?我是裴城的老赵啊!几年前你和你家老掌柜冒雪给我老父亲做老屋,你忘了?”男人说着话还热情地递过来一支粗烟卷。


哦!想起来了!这柳暗花明的偶遇让父亲的眼睛亮了一下。老赵是这一带有名的牛马行户,那时的“行户”可是神通广大,听了父亲说的情况后,老赵猛拍脑门,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带父亲快步来到牛马市的一角,手向前方指了一下,父亲远远地看见一脸茫然的老牛,狗在牛的身旁卧着,眼睛向四处搜索。听到父亲的脚步声,便猛扑过来,咬住了父亲的裤脚。父亲顾不上狗的缠绕,一把抓住牛的绳索,一手抚摸着牛的头,老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等回过神来,却不见牵牛人的踪影。


没有任何通信的时代,只有等待,粗茶淡饭让人更加索然苦涩。从不喝酒的父亲,在黑夜里牵着牛终于回来了,醉醺醺的,脸上的皱纹像新犁过的泥土,发出了亮光。


人总有聪明的一面,贼更是费尽心机,为了达到目的,处心积虑。那晚,牛脖子的铜铃铛留在了牲口屋的窗台上,狗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牵着熟悉的牛,对窗里亮着的豆花灯思索一下,连给它扔的骨头都没来得及尝一口,就顺从地跟着牛出了门。


牛回来了!狗也回来了!三天时间,牛的毛发也变得憔悴无光,眼神漠然彷徨,狗愧疚地耷拉着脑袋,表情迷离。失而复得、有惊无险的惊喜,让家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谢天谢地……


牛到底是谁偷走的呢?每个人都想知道真相。疲惫的父亲抽着粗烟卷,若有所思地说:牛找回来了,狗也回来了,以后当心点就是了。赵行户透露的信息父亲只字不提,正说着话的父亲,鼾声均匀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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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日报琴岛副刊发表作者张维芬散文《人间路》

精神文明报文艺副刊发表作者俞海云散文《乡路弯弯悠悠行》

新安晚报晚霞副刊发表作者杜德玉散文《绍岭印象》

安庆晚报月光城副刊发表作者查显者散文《菜园里的动物》

洛阳晚报百姓写手发表作者徐善景《菜园里的动物》

洛阳日报洛浦副刊发表作者张建强散文《用心良“苦”陈老师》

济源日报驿站副刊发表作者蒋晓莉散文《开学季离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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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晓莉/开学季,离别时(散文)


好友华的儿子考上了大学,几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送行。华给儿子倒酒时说:“吃着喝着,想着儿子就要远离家乡去上大学,这会儿好想哭。”说着就和儿子拥抱着抹起了眼泪,在座的有安慰的,也有一同抹泪的。


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起儿子15岁离家上高中的情景。儿子离家那段日子,我刚接高一新生,忙得不亦乐乎,看着一个个兴高采烈无忧远虑的学生,我想儿子也是一样,忙起来似乎就忘记了儿子。

但是,孩子他爸可不一样,每次看到他和弟兄、同事提起孩子就泪流满面,说“孩子太小没有离开过家,不知道吃好没有,喝好没有,休息好没有”。我总会笑他儿女情长,不像个男人。对此,他充耳不闻,还是照样说照样落泪。


有天晚上,秋风乍起,天气骤凉。我正在教室里辅导学生自修,有个家长来学校给孩子送被子,我叫出学生,他们父子俩向宿舍走去。望着他们的背影,我猛然想到远离家乡的15岁的儿子,想到此时他冷吗?饿吗?想着想着竟然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汹涌而出。刚开始学生都愣了,不知道老师为何大哭不止,继而交头接耳,不知所措。有个女生悄悄走向讲台,递给我一张湿巾,小声叫着我“老师,老师”。我猛一下清醒了,止住了哭泣,在这个女生的陪同下离开了教室,来到办公室。下课了,在同事的再三劝说下,我终于止住了泪水。


9月开学季又到了,孩子终究要离开家,儿行千里母担忧。干女儿到成都上大学了,朋友丽的孩子去上海读研了,侄子出国读书了。一个个孩子长大了,一场场不舍的送别,一次次执手相看泪眼的不舍。


龙应台在《目送》中写道:“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诉你,不必追。”


泪眼朦胧的一次次离别中,孩子长大了,父子母女一场,就是一次次的分离,一程程的牵挂。想明白了这些,父母们就擦干眼泪,祝福儿女们远行,祝福孩子们长大吧。孩子离家一次,长大一点,每次的离开,都是一次新的起飞,开始一次新的征程。


父母们放心、放手,让孩子们“天高任鸟飞”,在飞行中坚硬翅膀,在风雨中找准方向,向着自己的未来勇敢地翱翔。


开学季,祝福那些离家的孩子们开始新的征程!


安阳日报邺风副刊发表作者郭爱德散文《家国情怀一纸间》

黔西南日报天天副刊发表作者宫凤华散文《像晚霞一样绽放》

广州日报每日闲情发表作者王国梁散文《不要轻易给别人贴标签》

北海晚报红树林副刊发表作者蔡随芳散文《通往幸福的路》

沂蒙晚报沂河副刊发表作者李洽散文《“怪”师老许》

半岛都市报朝花观澜发表作者许培良散文《忆恩师二三事》

齐鲁晚报青未了副刊发表作者几又散文《舌尖上的世间滋味》

青岛西海岸报逸文副刊发表作者何龙飞散文《在桂香中沉醉


何龙飞/在桂香中沉醉(散文)


金秋,不经意间,我发现陋室外的那棵小桂花开了,它开出米一样的颜色,开出诱人的芳香。


面对浓浓桂香,我禁不住做起了深呼吸,任其陶醉灵魂,任心在桂香中沉醉。


还要仔细瞅瞅桂花哟,以便探究桂香的源头。我下定决心,近距离地欣赏桂花。不错,一朵朵米黄色的桂花娇小玲珑,着实可爱。最令我钦佩的是,小小的花朵竟能散发出浓郁的香味,不一会儿就将我迷醉,将我征服。


闻着桂香,我情不自禁地诵读起“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桂花留晚色,帘影淡秋光”“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等诗句,思绪也开始飘飞,儿时的桂香缓缓飘来。


老家地坝边的那棵大桂花树是父亲在外地做木活时“讨”回来栽的。没想到,它很皮实,成活得快,长得也快,不知不觉间就长成了饭碗粗的桂花树。到了秋天,那些米黄的桂花一朵朵、一串串、一簇簇竞相开放,是那样美丽迷人。秋风拂来,空中桂香弥漫,浸入父母及我的心脾,怎一个爽字了得!


就这样,在桂香中沉醉,我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不会忘记,秋夜,我们一家人坐在桂花树下,在桂香中谈笑风生,其乐融融,无与伦比。


不会忘记,受到父亲的启发,我执意要把桂香写入作文,把桂香铭刻进记忆深处,好让童年都香起来、美起来。


不会忘记,父亲的循循善诱后,我立志要向桂香学习——“不单香了自己,还要香了别人”,只有这样,人生才有价值和意义。


后来,我做了个听话的孩子,告别父母和桂花,到城里经过寒窗苦读后“修成正果”,就像桂香一样芳香而默默地奉献,无怨无悔。尽管很少回老家去看望那棵桂花树,也很少闻到它的芳香,心里难免怅然,但只要在城里或郊外看到桂花,也会有久违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在桂香中沉醉,内心升腾的乡愁就会得到慰藉。过往总归是过往,就让在桂香中沉醉成为忆苦思甜的寄托和难以割舍的情结吧!


收敛思绪后,我又激动起来,外出寻觅那些桂花,礼赞那些桂香。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区花带内的米黄色桂花开得正艳,香得正浓,就连被秋风拂落的桂花也不逊色,香气醉人。别墅区内的金桂,一树树繁花似锦,既养眼又芳香,怎能不令人沉醉!瞧!年轻人拿着手机拍照后连连感叹“这桂花的香气绝了”;老年人坐在一起,边闻桂香边聊天,惬意至极。我等散步之人见状,必然也要挪动脚步,与他们一道在桂香中沉醉,美美地发出“醉了”的慨叹。


终于“醒”来后,大家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去,让在桂香中沉醉成为刻骨铭心的念想,成为魂牵梦萦的乡愁,成为挥之不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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