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副刊散文展(2021年9月17日)

2021-9-17 张延才 美文选读

人民日报海外版旅游天地发表作者边塞散文《秋染塞罕坝》

中国纪检报文苑副刊发表作者王法艇散文《卓山之美》

今晚报今晚副刊发表作者林希散文《瓜子不饱是人心》

新民晚报夜光杯副刊发表作者高明昌散文《爱着你的善良》

羊城晚报花地副刊发表作者钟剑文散文《隔窗看湖》

湖南日报湘韵副刊发表作者乐乐呵呵散文《古麓山寺》

牡丹晚报悦读汇副刊发表作者穆熙妍散文《爱情的面孔》

洛阳晚报三彩负副刊发表作者邱素敏散文《泥巴月饼》

中国纪检报文苑副刊发表作者张雄文散文《披风伏波岭


张雄文/披风伏波岭(散文)


唐人刘禹锡吟哦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我固执地以为指的便是湖南株洲渌口伏波岭。


微雨的清晨,渌江像一个“浓睡不消残酒”的女子,慵懒躺卧在暮春湿漉漉的天宇下,被天地间漫无际涯的苍翠软软拥覆。我披裹堤岸上香樟漫溢而下的芬芳,沿北岸迤逦而行,将自己想象成唐代大历四年(公元769年)二月踟蹰江边的杜甫,一串沉甸甸的诗句也随之涌上心头:“南岳自兹近,湘流东逝深……物微限通塞,恻隐仁者心。瓮馀不尽酒,膝有无声琴。圣贤两寂寞,眇眇独开襟。”


遭逢时艰,身世飘蓬,杜甫笔下的《过津口》不免抑郁而沉闷,与我此刻探幽访古的闲适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诗家不幸渌口幸”,犹如沙鸥一般漂泊的诗圣能踅入渌口,戚戚然徘徊江岸绿荫下,却是渌口的大幸。簇新的村居高高低低,恬然散落江岸。袅袅升腾的炊烟间,我似乎见着了从盛唐淌溢而来的一缕诗意在漫漶,也似乎明白了居株洲鄙野的渌口,多年前何以突兀而出,成为远近知名的“中华诗词之乡”。


缓步遐想时,岸边突现一处葱绿掩映的深潭,潭的另一侧紧挨石壁陡崖。同行友人望着不高的崖顶,欣然说,伏波岭到了。我心内一震,四野漫溢的文气似乎陡然消隐,一股森然剑气扑面而来。


中学时代,偶然读到孙中山挽蔡锷的句子“万里间关马伏波”,翻检资料后,我头一回知晓了“西破陇羌,南征交趾,北击乌桓,累迁伏波将军”,世称“马伏波”的东汉名将马援。《三国演义》中杀得曹操割须弃袍的蜀汉五虎将之一“锦马超”,便是其后裔。掩卷沉吟,不免神往于马援驰骋疆场、立功万里外的壮阔人生。


到株洲工作后,得悉马援曾屯兵郊县渌口的伏波岭,似乎自己与他瞬间有了某种交集,亲切感与自豪感油然而生。遗憾的是,伏波岭近在咫尺,我却懒怠起来,一直不曾登临探访。直到今天总算成行,真切立在岭下,感受着森森扑面的剑气。


我与友人辗转寻路,踏上青树荫覆的青石板台阶,又拾级而上,置身于岭上草木的葱碧间,似乎自己的脚印已与两千多年前马援的某个脚印重合,脸上一时端肃起来。


伏波岭确乎不高,与同处湖湘大地的南岳衡山之峻拔、雪峰山之嵯峨不能比,上山的台阶不过几十级,脚力未软已登极顶,最多算是隆起的小丘。披风岭上时,却也一望空阔。脚下的渌江汩汩滔滔,在不远处汇入湘江,又翻滚着浪涛,蜿蜒北去;四面群山逶迤,起起伏伏,像东海蓦然倒灌而来,卷起一堆堆刺破苍穹的巨浪;烟雨迷离中的渌口古镇尽收眼底,它似乎有马援的大将之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娴静若闺中处子,安谧端坐群山之间与晨风之下。


转过身来,便是剑气漫溢的原点——伏波庙。庙宇也不大,红墙青瓦,古朴雅致,屋顶两侧的山墙格外醒目。门前挺立两株卫兵似的大树,亭亭如盖。庙内马援的塑像威严而立,目光如炬。我与他默默对视良久,内心颇为激荡,似乎终于见着了久仰的偶像。马援当年“伏波”的一幕幕也穿尘封册页而出,耳边似乎隐隐有了“鏦鏦铮铮,金铁皆鸣”的声响。


东汉建武十七年(公元41年),今属越南北部的交趾郡发生叛乱,光武帝刘秀闻报,急拜善战的马援为伏波将军,率军千里南征。马援旌旗南指,一举平叛。往返时,或许见渌口“雄关控北流”,他便在这里屯宿。邑人为纪其事,将屯兵的无名山丘命名为伏波岭,又集资建庙宇,供奉香火,千年不绝。


马援为后人景仰的不止平叛之功,还有其“马革裹尸”的家国情怀。他曾慨然说:“方今匈奴、乌桓尚扰北边,欲自请击之。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耿耿丹心,惊天地泣鬼神。


毛泽东对此感佩不已。早年赴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就学前,他抄送给父亲一首诗道别:“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诗中意境与马援的话千载相通。多年后的20世纪60年代,一位将军不愿去艰苦的非洲工作,毛泽东得悉后说:“我建议我们的高级干部都读读《后汉书》里的《马援传》。”


巧的是,毛泽东也曾登临渌口伏波庙。1926年,渌口附近农民运动如火如荼,伏波庙成为农民协会的办公场所。此后,毛泽东顶着料峭寒风,来到渌口考察农民运动,随即登上伏波岭,在庙内召开了工农商各界骨干座谈会。当他在剑气漫溢的庙宇中慷慨陈词,鼓动农运骨干奋起革命时,或许想到过马援的“穷且益坚”与“马革裹尸”。在毛泽东下岭后不几年,杨得志、晏福生、刘先胜、杨梅生等人先后别离乡关,走上革命之路,最终成为共和国闪烁的开国将星,也将马援的英雄气散逸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步出伏波庙,天空又飘起了雨丝。已辟成公园的伏波岭上,楼阁、雕塑、翠柏与满地奇花异草挨挨挤挤,在雨中静默而陈,伏波岭似乎更为矮小与局促了。但须臾间,它在我眼前陡然峭拔起来,且似乎愈来愈高,耸入九重云霄。我知道,这是因了一代忠勇的名将马援……


洛阳日报人文河洛发表作者郑贞富散文《中秋佳节话牡丹》

京九晚报新人新作发表作者王甫海散文《儿时中秋》

商丘日报梁苑副刊发表作者陈承华散文《党在我心中》

周口晚报铁水牛副刊发表作者常燕散文《夜风温柔不如你》

周口日报沙颍文艺发表作者刘进才散文《卖枣》

济源日报珍珠泉副刊发表作者李娜散文《庭院深深炊烟暖》

天中晚报驿·副刊发表作者陈万洲散文《三架山水库》

平顶山晚报副刊发表作者刘德功散文《我与铁荷魂》

人民日报海外版旅游天地发表作者童如珍散文《云中草原武功山》


童如珍/云中草原武功山(散文)


不曾想,位于江西萍乡的武功山,居然孕育着万亩高山草甸。


山底古木参天,山腰藤蔓葱茏,山崖笔直陡峭,栈道蜿蜒险峻,这是江南高山的大众脸谱。乍一看,武功山亦是如此,并无特别。然而,从第二级索道站出来,眼前的景致却令人叹为观止。抬眼望去,团团云雾将山峰托起,悬于空中,海市蜃楼一般,时而缥缈,时而清晰。


拾级上攀,间或有白雾袭来,一簇簇将人包围。周边倏然一片泛白,待反应过来,它却飘然离你而去。


走着,视野渐渐开阔,但见氤氲草甸仿佛给群山披上了厚实的绿毯。每座山峰就像一条条巨龙,绵延委蛇,腾跃灵动。步道沿山脊伸展,游人好似在龙背上行走。两边坡面的青草萋萋泱泱,微风一吹,恍若翻滚的麦浪,波澜起伏,沙沙而响。一股股飘来的草香沁人心脾,瞬间化解了登山的疲劳。


登至金顶,豁然开朗。若不远眺山下的城郭,还以为身处郊外田野。站在海拔近两千米的这里,环顾四野,满目绒绿,令人心旷神怡。碧蓝的天空,如镜一般的亮洁,与草原互映,色泽分明。此刻,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欣赏大自然的馈赠,抛却烦恼,淡忘时空。


从金顶下南坡,有一仿古建筑叫“白鹤观”,青石条门面斑驳陆离,苔藓丛生,看上去有些年头。两边石柱上的对联“万里云山齐到眼,九霄日月可摩肩”,点明了此处的高耸壮阔。站在白鹤观广场向北俯瞰,几排楼宇似天宫琼阁,轩昂挺拔。旁边平台处的帐篷,红的黄的,被茫茫绿色包裹,煞为惹眼。


暮色降临,渐渐地,万籁寂静,天幕上繁星点点,萤火虫般闪烁着。四周的山峦如龟似龙,若隐若现。远处的渊谷,幽深奥玄。这久违了的夜景,让人内心安怡空灵,遐想万千。冥冥间,感觉自己在夜空里自由游弋,时而与星辰喃喃对话,又时而同轻风戚戚低语。


睡意蒙眬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原来是帐篷里的一伙年轻人在打点行装,准备去看日出。很快,他们身裹羽绒服,肩扛摄影机,翻上了屋后的陡坡,径直奔金顶而去。

至金顶,找一处空地坐下,静等太阳从地平线出来。


仰望头顶,一弯弦月挂在空中,洒闪银光,几颗亮一点的星星也还在眨眼。慢慢,东方的亮光由鱼肚白变为橘子黄,先是一线,后成一片。一会儿,大家企盼已久的旭日,内红外黄,从地平线探出头来。接着,弓形,半圆,近圆……冉冉上升。最后,它就像破壳而出的雏鸡,腾地蹦了出来,成为大大的圆饼。


太阳越来越红,散浮的云朵染成朝霞,映红半边天空。放眼望去,万亩草甸犹如撒了一层金粉,绿中带黄,黄里透红。那不断变幻的色彩,就像万花筒里放映的一幅幅绚丽画面,让人目不暇接,心潮澎湃。那种神奇曼妙的美,无以言表。


旁边时而传来尖叫声,清脆而爽亮。一群青年男女,正在一边拍照,一边欢呼雀跃。这高原草甸由于人的点缀,更加鲜活;而飘逸其间的他们,又因为美景的映衬更为青春萌动、活力四射。


太阳升起,月亮还在,一群燕雀临空翻飞。这日月同辉、草长莺飞的景象,美妙至极。


焦作晚报覃怀月副刊发表作者小鱼散文《又到中秋食饼时》

宝安日报流金岁月发表作者紫荷心语散文《只为与你遇见》

颍州晚报奎星楼副刊发表作者肖玉华散文《御乃君子之术》

西安晚报文化专栏发表作者明前茶散文《手艺半生缘》

西安日报西岳副刊发表作段金泉者散文《荞麦花开思故乡》

巢湖晨刊望湖亭副刊发表作者禾雨散文《一次难忘的表彰》

天津日报满庭芳副刊发表作者华梅散文《中秋服饰的遐想》

四川日报原上草副刊发表作者萧习华散文《一枚乡愁的月亮》

漯河日报水韵沙澧发表作者华文菲散文《种烟记


华文菲/种烟记(散文)


父亲年轻时不仅算盘打得精准、家具做得美观、庄稼种得好、牛马养得健壮、酱油醋酿造得醇正,种烟技术更胜一筹。


父亲有文化,人又实在,队里就让他管理大食堂。食堂解散后,他学过木工、管理过生产队的菜园、养过蜂、饲养过队里的牲口。后来,大队派他学习种植烟叶技术,从选种、育苗、栽种、管理、打烟叶、系烟叶、炕烟叶以及分拣烟叶、扎烟叶、卖烟叶等,父亲都了如指掌。


记得在20世纪70年代,烟叶是主要的经济作物。当时,国家要把烟叶种植技术引入土地辽阔的东北三省。当时,北舞渡公社派往东北的有四五个烟叶技术员,父亲就是其中一员。他们于二月出发,分别在东北不同的区域作技术指导,直到落叶纷飞的十月才归家。


父亲连续去东北有四五年。记得去东北的第一年,他获得了很多荣誉证书。那年我上小学一年级,这些荣誉证书成了我在小伙伴面前炫耀的资本。


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家家户户都要种上三两亩烟叶,各个小队在村外荒芜之地盖了几所土烟炕。在烟叶领域里,父亲依然是村里的领头人。从过完年的育苗到拣烟叶,无论刮风下雨,父亲都忙得不亦乐乎。不是本队的人把他叫走指导拣烟,就是外队的人请到烟炕上指导温度。母亲总是咬牙切齿地说:“恁爹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给人家干活。”


一屋子金黄色的、散发着醇香的烟叶好似金子,让人幻想出好日子的模样。但烟叶又宛若娇贵的小姐,最怕雨季,出了炕的烟叶必须及时分拣、捆扎、卖掉。父亲做事不爱拖延,还总要求尽善尽美。一旦天气预报有雨,他就要求家人集中精力把烟叶尽快分拣出来,塞进塑料薄膜里,等太阳露出笑脸,立马拿出去晾晒,然后连夜装车,起五更直奔烟站。


烟叶分特级、一级、二级等。烟叶的级别取决于种烟和炕烟两个因素。烟草需要穷养,土地不能肥沃。如果烟叶长得乌黑肥大,炕出的烟叶便是秋后的桐叶,属于最末级。如果成熟的烟叶柔顺软薄、颜色青黄相宜,加上过硬的烘烤技术,便是高级别的烟叶。每次轮到父亲主炕时,他就几乎一晚上不睡,像照顾新生儿一样不停关注烟炕的火候和温度。出炕的时候又像嫁闺女,既高兴又担忧。如果炕出来的烟叶似披一身金缕衣的摩登女郎,能赢得群众叫好,他就眼睛明亮,流露出满心的喜悦;相反,如果看到他脸色像烤焦的烟叶,黯淡无光,那他一定是在苦思冥想寻找没炕好烟叶的原因。


拣烟也是个技术活,需要眼力和专业知识。有些烟叶看似颜色接近,也不一定是一个级别,还要看叶片的茬数、大小、厚薄、油分、柔软度等。父亲说,中上茬的烟叶最好,如果不用心分拣,或滥竽充数,或鱼龙混杂,到卖烟叶的时候就有苦难言——过磅的烟师会挑挑拣拣,弄得乱七八糟,既卖不上好价钱,又会落埋怨。所以,父亲总要求我认真分拣烟叶,把握不准就问他。


记得从东北回来多年后,父亲还会收到东北朋友的来信,邀请他去做客。父亲曾承诺过要抽空带我和弟弟们坐火车来一次东北之旅,但由于他一生都在为生活忙碌,承诺便成了最长情的追忆。如今,父亲已故去多年。我想,我后来人生之路上的那些自律、谨慎、认真,大概都是父亲教我学拣烟时养成的习惯吧。


兰州晚报兰苑副刊发表作者吴建散文《月光与白发》

兰州日报兰山副刊发表作者董国昌散文《家乡的味道》

光明日报大观副刊发表作者汤素兰散文《栀子花,开呀开》

学习时报综合文化发表作者徐晓方散文《“两袖清风”的于谦》

山西日报黄河副刊发表作者李媚银散文《陌上莲花开》

文化艺术报龙首文苑发表作者冯积岐散文《皮匠、皮绳和牛》

精神文明报文化生活发表作者赵自力散文《奶奶的桂花糕》

新安晚报城事副刊发表作者金志伟散文《银杏与紫藤》

泉州晚报刺桐红副刊发表作者陈振元散文《山涧人家


陈振元/山涧人家(散文)


家乡山多,山谷多,山涧也多。这些山涧与村庄隔溪相望,站在村口就能见到条条山涧由上而下,时隐时现。然而,让人回味的是,融入山涧的乡村生活。


每当晴天,牧童们赶牛上山,手里拿着翠竹的枝条,边走边拂去狭道上晶莹的晨露,扫去白絮般的蛛丝,来到竹林里。竹林青青,碧草如丝,牛儿们慢悠悠地啃着青草,牧童们横穿竹林,直至尽头,抵达一处水潭。水潭的四周郁郁葱葱,遍布榛莽,许多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间。一些灰白石头散布潭边,一块漆黑如墨的巨石覆盖潭口,巨石前低后高,如一张宽大厚实的长沙发,牧童们争先恐后地抢占位置,一阵喧嚣,惊起茅草荆棘丛中的数只鸟雀,鸟叫声打破了山涧里的幽寂。接着,他们采摘绿叶和各色野花,站在高高的石头上往下一洒,瞬时落英缤纷,水光潋滟,一阵阵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幽的山谷。


随着年岁增加,牧童们渐渐长大,力气也跟着长,可以干一点体力活了。于是他们上山下涧,砍柴烧炭。清晨,抓一点盐,挖一勺肉油,铲一杯米,拿着碗筷,放到里灰白外漆黑的圆桶铝锅出远门了。翻过山脊,来到山崖,崖边苍松如虬,崖下飞涧如瀑,他们手脚麻利地下到崖底涧旁,开始砍一些烧火用的杂柴。渴了,喝几口甘甜的幽泉;累了,洗几把清凉的涧水,接着干活。路途遥远,饿着肚子是没办法把木材扛回家的,近中午时,他们就在涧边避风的地方用石块筑起灶台,架上铝锅,点燃柴火。先热开了油,炒香野蒜,在涧水里洗净蕨菜、水芹、土茯苓等野菜,炒一炒,下米搅拌均匀,然后加入涧水,调上食盐,上盖后,大火煮开,小火焖煮。半个小时后,喷香的野菜饭熟了。这饭香中似乎带着幽兰香、青草香、松柏香,野菜香……仿佛涧水里溶入的百花百草的滋味,与米饭融为一体。吃饱肚子后,弓着腰,埋着头,他们左肩扛着木柴,右手抓着峭壁上或深深扎根的杂草或野藤、树根、树干,蹬直腿,一步一步地奋力往上爬。有时碰上绝壁、急弯,就停下来,一人一头把木柴抬上,在互相帮忙中逐渐爬到崖顶。此时,他们已是汗流浃背,往下一望,崖下涧边的灶台已消失在薄雾中。然而他们从一碗碗清清的涧水里,品尝到生活的艰辛,也体会到生命的坚强。


青涩的砍柴郎经历了生活的磨砺,成为肩能挑背能扛的粗砺青年后成家了,扛起了家庭的重担,开始操心犁田耙地,春种秋收了。在村庄前面的一座座小山丘上布满了层层梯田,在水稻扬花的初夏和地瓜新种的初秋,往往需要大量的水来浇灌,溪水在山脚下,引不到田间,于是他们就打起了山涧的主意。开渠筑坝,一条条山涧一出山林就被引入道道水渠,蜿蜒曲折数里路,每隔几百米就开一小水闸,滋养着水稻、地瓜、茶叶、果树和农田。山涧引出的一道道渠水,一管管甘霖,浇灌出丰收的年成和富足的生活。


山涧悠悠,诉说着每一位乡亲的成长经历;涧水长流,流过村庄荣枯贫富的每个时期。就算离家再远,每当午夜梦回,我耳畔依稀传来深涧空谷的回音……


安庆晚报月光城副刊发表作者朱丽芳散文《桃花源与瓦尔登湖》

安阳日报邺风副刊发表作者桑明庆散文《诗意中秋》

黔西南日报天天副刊发表作者董泽华散文《土豆情》

广州日报每日闲情发表作者王国梁散文《五仁月饼》

北海晚报红树林副刊发表作者三桐散文《人在山中》

大众日报文化副刊发表作者朱子钰散文《“元宇宙”》

青岛西海岸报逸文副刊发表作者胡佑志散文《给母亲寄月饼》

邢台日报百泉副刊发表作者沈五群散文《童年撷趣润花河》

洛阳日报洛浦副刊发表作者谷矿强散文《洛河岸边是家乡


谷矿强/洛河岸边是家乡(散文)


我的老家在宜阳县锦屏镇河下村,从小我就有个疑问:为什么我们村叫“河下”?不应该是“河边”吗?


村里老人解释:可能是村子位于洛河下游吧。起初我坚信不疑。到了初中,我又开始疑惑了:与洛阳城相比,我们村不是在上游吗?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河下”的由来。


河下村古时东接虎翼、西望锦屏、南依寿安、北临洛水。小时候的河下,堪称北方少有的鱼米之乡。


河下水多,自洛河引出两条大渠,南渠与洛宜铁路并行,北渠与安虎线相依,村子东西又各有一条水渠与南北渠连通。如此一来,东南西北四道水系宛如护城河把小村围了个严严实实,四面各建一座寨门,河下俨然成了洛河边的一座小城。


河下地多,加上得天独厚的灌溉条件,米麦棉豆、瓜果蔬菜,一应俱全。紧临村子的是菜地,白菜萝卜、黄瓜豆角,品种丰富,四季不断。洛宜铁路以南属旱地,小麦高粱、棉花谷子,高低错落,井然有序。安虎线以北是水浇地,水稻大豆、玉米莲藕,苗青花白,景色喜人。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为防洛河水患,河下村党支部组织群众在安虎线以北筑起三道土坝:头道坝、二道坝、三道坝,大坝两侧密植杨柳。几年以后,杨柳成林,堤坝牢固,洛河不断向北移,村里又多出上千亩河滩地。勤劳的村民便在荒滩上试种西瓜,我爷爷也辟了一大片瓜田,结的西瓜又大又甜。


我经常陪爷爷在洛河滩看瓜,整天坐在瓜庵上看洛河。湛蓝的天空下,一汪碧水缓缓东流,南岸浅水区生长着大片芦苇,几只长腿白鸟在其中踱来踱去。夜晚,圆月之下,我手持木棍,赤脚踩在沙滩上,看着眼前高高低低的沙丘,感觉自己就是鲁迅笔下那名刺猹的少年。


瓜田向东不到一里有个渡口,渡口有船,起初是一艘旧木船,撑船的是一对王姓父子。有一年洛河发大水,木船不知所踪,于是换成了铁船。铁船坚固轻巧,王叔在渡口两岸栽上大木桩,扯上一条长长的铁索,这样手拉铁索便能将船移到对岸,省去了撑船摆舵,还安全快速。这项工作也成了我们这群孩子最爱的运动。


客人上了船,我们争着抢着拉铁索。没了客人,我们就泡在水里摸鱼虾。摸到的鱼虾洗剥干净扔到铁锅里,放点盐和辣椒煮了,配碗白米饭,就是一顿美餐。吃饱了,躺在船上,我问王叔:“叔,顺着这条河真能到洛阳吗?”“咋不真?我找老木船时就沿河到了洛阳。洛阳真是个大地方,楼高、车多。”王叔背靠船舱抽着烟,慢吞吞地说。“你见过洛阳牡丹吗?”我问。“牡丹春天开花,我去时是夏天,咋能见得着?”老王坐起身,有些不屑。“叔,明年春上咱开船去洛阳看牡丹吧?”我央求道。老王站起身,把烟头掐灭,用脚踩踩:“咋去?”“把这条船放下去,漂着漂着不就到洛阳了。”我悠然神往。老王笑了:“憨娃子,去时容易,回来咋办?逆水,你能把船拖回来呀?”就这样,坐船去洛阳成了我一直未实现的梦。


河下,这个被洛河水滋养长大的村子,如今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渡口、铁皮船、瓜田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美丽壮观的大桥、整齐宽阔的街道和绿意盎然的街心公园。看着眼前的美景,我却总会想起当年那群在铁皮船上嬉戏的少年。

发表评论:


版权属于 张延才的空间 苏ICP备19063688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