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副刊散文展(2021年10月28日)

2021-10-28 张延才 美文选读

人民日报海外版旅游天地发表作者劳超杰散文《传统文化润泽余姚》

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发表作者刘益善散文《染绿沙漠的人》

今晚报今晚副刊发表作者顾艳散文《在康奈尔大学想起胡适的恋情》

羊城晚报花地副刊发表作者何志坚散文《枫叶红了》

新民晚报夜光杯副刊发表作者马塞洛散文《塞翁失足》

河南日报农村版豫风副刊发表作者杨林防散文《黄河故道情》

平顶山日报落凫副刊发表作者张振营散文《宁静的牛村》


张振营/宁静的牛村(散文)


走进郏县安良镇牛村,先与街心的一棵古树打了个照面,这棵古槐不像其他槐树,树冠庞大,远看就像长着一丛的树,近观才发现树身有两人合抱粗。历经500年岁月的古树,不知是雷击还是其他原因,已没了树冠,树干也成了空洞。树丛一样的树枝,原来是从树皮上生发的,树洞里又向上长出一棵新槐,有胳膊那么粗,就像历经沧桑的母亲,怀抱幼子,呵护有加。屹立的古树纳风雨、接地气,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记录着牛村的变迁。村民视古槐为保护神,修路时,刻意用砖围起来加以保护,这样树就留在了路中间,成了牛村的地标。


以大槐树为中心,街南称李家大院,街北称牛家大院。牛家大院是砖拱券形大车门,这种大门的院落在过去养有牲口,方便牛车、马车出入。门旁一棵弯腰洋槐浓荫匝地,稠密的枝叶遮住了半个门楣,门前的石凳上坐着两个拉家常的老人,一位是78岁的牛国志,一位是74岁的牛宾。而对面李家大院门前那棵百年软枣树下有两个老太太坐在磨盘上剥花生。一只黄狗在她们脚前懒洋洋地打瞌睡,来了生人也不叫,翻眼看了一下又睡去了。村子显得那么安然宁静。

牛国志和牛宾见我对古村有兴致,就热情地带我参观。


他们介绍说牛村以明初牛姓人自山西省洪洞县迁此建村而得名,现在村里主要有李、牛、张三姓。村里流传着“牛家的村,李家的寨,张家外甥撵不开”的俗语。意思是说是牛家建的村、李家筑的寨,张家是住在舅家赶不走的外甥。牛村民风淳朴,几姓人世代和睦相处。


虽然是牛家立的村,先发达的却是李家。李家清朝最盛时,有地48顷。而牛家则成为为李家耕地的雇农。李家鼎盛时期的主人叫李敦伦,官至儒林郎,一直到曾孙辈都有人在朝中做官。


自李敦伦始李家就在牛村修筑豪宅,如今我们还能看到3座并排的五进大院儿。一进院已全部扒掉成为现在的大街,从3公里之外引来的肖河水,在李家大院门前形成小桥流水,是村民休闲的场所,水流最终流到村东南的蓄水塘,为灌溉良田所用。


西边的宅院是主宅,虽然不知道大门和一进院如何气派,但是从二进院依然可以看出昔日的风光。面向大街的是东西厢房的山墙,红石墙体,青砖山墙,白灰勾缝,房脊下方有白石灰勾勒的精美悬鱼图案,厢房之间是红石板做铺门石、红条石做棚门石、小瓦覆顶的小门楼,进得院来,庭院对称,廊檐宽阔,宏敞明亮,宁静幽深。


李家大院的最南端曾有一座五层石楼,名为“望乡楼“。据牛国志、牛宾介绍,这座楼前年才被拆掉。童年时期,他们经常上楼玩耍,石楼呈方形,一层3米多,底层是拱券形,每层东西各有一窗户,红石板铺的窗台类似现代的飘窗,上面可以睡人。墙体宽厚,足有两米,房顶为平台,有到腰部的石雕护栏。楼是专门为李家一个媳妇修建的。汝河南岸第一大户——临沣寨朱紫贵家的女儿嫁到了牛村,朱家老三朱紫峰通过捐修黄河当上了盐运史,大哥朱紫贵、二哥朱振南则通过盐业贸易很快发家。李家与朱家联姻之后,也做起了盐业贸易,因李家有求于朱家,自然视这个儿媳妇为摇钱树,见她思乡心切,就为她建了这座望乡楼。


夕阳西下,长天落日,着一袭白裙,衣袂飘飘,南望汝水,思绪万千。如今楼毁人去,楼顶少妇的美丽剪影,是村民挥之不去的动人故事。


第四进院是4间砖混平房,这是李国停的家,他家的房屋是在原来5间大房屋的基础上建造的,还是原来的红石高门台,出前檐的两根石柱也是原房上的,只是墙和屋顶全换了样。门楣上有块蓝底红字的“人民功臣”匾,为郏县人民政府1955年所制。


人民功臣是指李全智,李全智、李金殿兄弟二人都参加过抗美援朝。李全智15岁时参军,曾在傅作义部从军8年,抗日战争时参加过长城会战等战役,被俘后,被日军掳到日本当劳工3年,受尽折磨。抗日战争胜利后,他参加了解放军,在解放广西的一次战斗中,与所在机枪班失去了联系,独自抱着一挺机枪击溃了敌人。在抗美援朝中,他参加过著名的虎头山战役和上甘岭战役。从他儿子保存的立功证书中见他立大功四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一次。1954年复员时组织上安排他到城市工作,他说自己不识字,主动申请回到故乡务农。他因为是党员,上过战场,政治上过硬,劳动中能吃苦,得到村民拥护,当了生产队队长,一干就是几十年,1985年因病去世。


在这几座宅院里穿行,主房、厢房、耳房、厅堂、玄关隔断、假山甚至一眼水井,各处建筑布局,都传递着传统的孝悌文化,彰显着长幼有序、上下有礼、退让有度。房脊上的兽头、山墙上的悬鱼、垂带下的砖雕、门楣和门墩上的石雕、屏风上的木雕等等,巧夺天工、精美绝伦。老宅深院整体透出一种端庄肃穆、和谐完美的气势,虽经岁月风霜的侵蚀显得破败而沧桑,但树影斑驳中的英姿仍掩不住昔日的辉煌。


李家大部分建筑兴建于李家做盐商贸易正兴盛的嘉庆年间。围绕李家几座大宅院兴建的李家寨建于嘉庆十四年,寨门上书“李氏安宅”。李家寨建成后,对面的牛家不安全感愈加强烈,但苦于没有李家的财力,于是就在牛家大院周边建了5座炮楼用于抵御匪患。


曾经的辉煌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只有那深远的故事,根植在牛村人的内心深处,带给后人无限的遐想与神往。不论是李家老宅还是牛家大院,大部分已无人居住。好在美丽乡村建设中,这些老宅被刻意保护了起来,修缮之后的古宅就像抹去了昨日沉积的暗淡,露出了耀眼的光芒。


整修后的李家大院里,东西厢房被辟成了村史馆,那些老物件、老农具,充满着回忆和乡愁。


在牛村,穿行在深巷老宅中,这里的时光仿佛比我生活的城市要慢了许多,时不时碰到一些老人与我打招呼。古村落因了他们而显得人情味十足。如果你想让疲惫的心休息片刻,不妨到牛村,在这样的村落里走一走,抚摸一下老墙老砖,享受那种置身于古老光阴中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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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晚报悦读汇副刊发表作者骆驼散文《为一个人起立》

洛阳晚报百姓写手发表作者和少波散文《最美的红叶》

南阳晚报星光副刊发表作者王育潮散文《白河岸边听鸟鸣》

济源日报驿站副刊发表作者福农散文《难忘那些年》

平顶山晚报副刊发表作者曲令敏散文《故乡的药草》

三门峡日报伏牛副刊发表作者岳小宏散文《家门口的老树》

山西晚报子夜副刊发表作者王卫军散文《究竟我要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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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卫军/究竟我要活在哪里(散文)


眼睛重残后,吃饭、走路都非常困难,更不要说继续从事教学工作了,显然不再可能。


这种情况下,我就经常在想一个问题:活在哪里?


是啊,究竟我要活在哪里呢?


当然是活在这个世界里,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五彩缤纷,丰富多样,到处充满无穷无尽的美好事物,等待着我们去亲近它、拥有它、享受它。如果谁因为生活的一丁点儿不如意,就情愿抛弃这个世界,那他一定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傻瓜。


生活是充满包容性的,这个世界不会拒绝任何一个人的立足与存在,不论他是富有的还是贫穷的,也不论他是显贵的还是卑微的,更不论他是健全的还是残疾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想不开而主动从这个世界遁形呢?


对于身体健全的人来说,根本体会不出失去光明的人是怎样地生活困难,我现在就正在向着这样困难的生活危险地滑去,情况越来越糟,眼睛无法清晰地看到世界的多姿多彩,更无法清晰地辨认出身边的芸芸众生。但是,我依旧强烈地热爱这个万花筒一般的世界,依旧深沉地钟情五光十色、缤纷绚丽的生活。我不会因为眼睛重残而自卑自怜,更不会因为无法再像健全人那样享受光明而悲观厌世。我只是在想,在当下这样的人生境况中,我究竟应该活在哪里更好。


我敬重的一位文友退休后,在农村租了几间房和一个院子,还有几分田地,从此过上了远离喧嚣城市的田园生活,每天忙着种植蔬菜、侍弄田地、体验农耕。那紫晶晶的茄子、绿莹莹的黄瓜、长长的丝瓜、大大的南瓜,使这个农家院落满目葱茏、生机盎然。劳动之余,文友就在这里读书写作、接待朋友,退休后的生活既别样又充实,充满了快乐。文友说,活在这里,他的人生无疑是开启了新的篇章。


我去过他的这个农家小院,对他的生活理念非常认同。但我知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境况,我无法像他那样活在田园里。


我是一个教书匠,再过两年也要退休了。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广泛的人脉,更没有足以炫耀于人的财富,只有一卷卷书籍充塞在我的生活中,陪伴我,呵护我,慰藉我。我,应该也只能活在书籍里。过去,书是我生活的主角,我每天的读书生活充实而快乐;未来,书也不应该从我的生活中退场,我的思想要进一步丰盈起来,就必须有书的支撑。遗憾的是,眼下,重残的眼睛让我的生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苦难,也让我永远在平凡的世界里去直面残酷的人生。我知道,平凡中总会有幽微之光闪耀,苦难中方见勇气与担当。这背后,除了来自父母为我生命中注入的正直善良的基因,来自当年恩师们对我的谆谆教诲和悉心培养,再有就是书籍对我持久而强大的可以穿透未来的精神推动。我读书,从读书中汲取精神力量;我也写书,在写作中表达思想认知。在我的生活中,书的地位不能动摇,价值不能湮没,作用不能消弭。


在我看来,书籍不只是一本又一本的纸质读物,更是一座又一座的思想和精神高山。每一次翻越这些高山,我都浑身充满了力量,眼前有光,脚下有路,心中有方向。书籍,是多么可亲可爱的精神伴侣。我们活在世上,三天可以不吃饭,却片刻不能不读书。甚至,一个人,不读书,勿宁死。


让我感到痛苦的是,现在的我正处在这种不读书的状态中。究其实,是已经不具备读书的身体条件了。书籍也好,报纸也罢,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标题。“不读书,毋宁死”的说法,在我身上真是一语成谶。我是多么怀念能够畅快地读书的生活啊。《平凡的世界》中孙少平在“文革”时期无书可读或者偷偷摸摸读书的生活,我在少年时代也经历过。虽然孙少平年长我几岁,我的那种读书经历不像他那样体会更充分,但至今想来仍旧是刻骨铭心的,何况我并非生活在书香门第之家,也没有人能给予我科学的读书指导,只能是遇到什么书就读什么书。《艳阳天》《金光大道》《万山红遍》《青春之歌》《红岩》《红旗谱》《苦菜花》《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都成为我如饥似渴、贪婪阅读的精神伙伴。从这些书中,我不仅培养起良好的语感,打下坚实的语言文字基础,更深切感受到真善美的崇高与可贵,感受到正义的价值和力量,获得了极其丰富的精神滋养。


几十年过去了,每每回忆起少年时代的读书经历,我的心中都充满了温暖。可以说,尽管那个年代的中国人普遍是贫穷的,但凡是得到书籍滋养的人,精神上又都是富有的,就像孙少平那样,是读书使自己的思想一点点地提高和丰富起来。


正因如此,此后的岁月里,不论是考上师专,还是参加了工作,几十年来,书籍都是我的最爱。如果没有了书籍,没有了阅读,我连一天也生活不下去。只有活在书籍里,活在阅读中,我才能感到人生的美好,感到生活的充实,感到岁月的可贵。


可是,现在,重残的眼睛迫使我不得不离开书籍,离开阅读,这是怎样的人生苦痛与生活无趣啊!不能活在书籍里,我将活在哪里?


我在孤独的静坐中沉思默想,思绪回到少年时代,回到几十年过往的岁月。思来想去,还是那句话:不读书,毋宁死。只有活在书籍里,活在阅读中,我才能不会丧失生活的信心,才能以巨大的勇气与顽强的毅力去和人生的苦难不懈地抗争,才能以炽烈的情感和宽广的胸怀去拥抱已经被黑暗逐渐吞噬的残缺的生活。


忽然,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俄罗斯著名诗人普希金的经典诗篇《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我不是宿命论者,不认为是生活在欺骗我,因为我无愧于生活。但是,我也不自欺地幻想重残的眼睛所带来的生活困难会像诗中说的那样“一切都将会过去”。我只是在想以后的人生岁月中,我还有没有快乐,我的快乐在哪里。


我想,答案一定是明确的,这就是:只有活在书籍里,活在阅读中,我的余生才可能是快乐的。为了切实保证我能拥有快乐的余生,我必须每天都活在书籍里,即使不能阅读,只要把心仪的书捧在手中,摩挲一番,抚弄片刻,我的心情也是快乐的。


“老伙计,究竟活在哪里,你清楚了吗?”我对着镜子中那个模模糊糊的自己,轻声地问。


“活在哪里?”镜子中模糊的我看着我说:“清楚,一直都清楚着呢。”


我的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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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特区报前海副刊发表作者赵自力散文《迟桂花》

宝安日报光明文艺发表作者李雨融散文《筠芝亭之简》

颍州晚报颍岸风副刊发表作者许世宏散文《忆红薯》

巢湖晨刊望湖亭副刊发表作者崔辉散文《菜汤饭》

天津日报津南时讯副刊发表作者徐建国散文《远逝的吆喝声》

精神文明报读书廊副刊发表作者康祥艳散文《捡拾书香里的力量》

济源日报驿站副刊发表作者李蔚霞散文《开满鲜花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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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蔚霞/开满鲜花的小院(散文)


第一次关注那个小院,是在三年前。


虽然它与周围房子的大体结构、整体布局基本相同,甚至主房高度、院墙花纹、大门宽窄都没有明显区别,但还是吸引了我的目光。因为那时,墙头的凌霄花正艳。一串串橘色的凌霄花,开出了夏季独有的热情与奔放。


是小院的生态别具一格。


院墙内外,种满了花草树木。有迎春、紫玉兰、野玫瑰,有杏树、石榴树,有凌霄花、桂花,有常青藤、月季,还有郁郁葱葱的竹子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一年四季,小院的花赶趟儿似的,争先恐后,竞相招摇,引人注目,惹人垂涎。


小院也就始终被绿色包围,被花香笼罩,被雅致注解,也被我这样如植物一样的人,视为红颜。


小院的主人还未从冬日的严寒中醒来,却已有几缕淡淡的清香在小院的空气中浮动,那是诗意的早春时节。小院的迎春花是迎接春天的仪仗队,它们开在高高的楼顶。


你看,迎春花金黄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着劲儿喊春,结果把花儿喊成了小喇叭。花色艳丽,花朵灿烂,亦如夜空中亮闪闪的繁星一样,点缀在从屋顶垂下的褐色枝条上,如同从房檐上垂下了一溪花瀑。


春日暖阳,花瓣明媚,催着尚在冬眠的邻人们快快精神起来。


迎春花也喊醒了更多的花花草草。于是,百花相继吐艳。你瞧,没过多久,门前的杏树开花了。粉白的杏花,一簇簇挤满了枝头,如同冬天的白雪遗失在树梢,又像秋天的银霜穿越枝头。花香引来了无数的蜜蜂,很远就能听到嘤嘤嗡嗡的声音,那是它们在辛勤地采蜜。


有盛大的花事,也就难免会伤春。落花时节,小院门前总会下起花瓣雨,一片片白色的花瓣,随风飘扬、坠落,由花瓣点缀成的花色地毯,一直铺得很远很远。


不过,伤逝也是一种美。对那些满腹锦绣的人。


之后,花的盛宴当然还会在小院有序展演。


杏花飘过,玉兰花开。院墙外的那两棵紫玉兰树开花时,树叶还未萌出,花瓣已经肥厚。只见灰色的枝条上,一朵朵紫红色的花儿亭亭玉立,圣洁如莲。细看,花瓣丰腴,柔柔滑滑,就像婴儿娇嫩的肌肤。


玉兰花还在枝头,野玫瑰又赶上了趟。金黄色的玫瑰花,像孩子的笑脸,绽放在小院的一角,似乎是刻意低调。待到五月,榴花似火,调子是如何也低不下来了。于是,盛夏时节出场,凌霄花炽烈,开出了夏季的热闹和热烈。


然后,金秋十月,丹桂飘香……


一年四季,我多次走过,并不刻意,但每次都十分上心。我一直在想,小院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仙?


我猜想着,无数次从小院门前走过,无数次在它面前驻足,却始终无缘识见小院的主人。


喜欢一篇优美的文字,何必一定想要见到作者呢。


很多次,我一边赏着花儿,嗅着花香,一边揣摩着主人布局这个小院的心境。我时常想,小院的主人,是用怎样的心境在打造着这一方开满鲜花的小院,又是用什么样的方式把自己的生活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只有心境璀璨,或才能配得上这满园锦绣吧。


其实,久居城市的人有这样一个梦想,那就是拥有一个开满鲜花的小院。拥有了这样的小院,并按照自己的意愿亲手打造,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小院的主人,看似并不揽花入怀,不占有,不限制,任它们自由地开,或恰恰是这种有意无意的撒手,反能把一种幸福的感觉尽可能地延伸和放大。


我想,心底养着花的人,一定是热爱生活、热爱自然、热爱生命和懂得生活的人。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之外,他们一定不会忘了琴棋书画诗酒花。我猜想,小院的主人,忙碌了一天或一周,一定会选个傍晚或者周末,约三五好友,一起赏花品茶;抑或只是夫妇二人,就着花香读一卷书,在月明星稀的夜。


三年了,我一直未能与小院的主人谋面。但是,我觉得我与她已是故人。


我希望一直能保持这种未曾谋面的熟识。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开满鲜花的小院。不同的是,我的小院一直静卧在我的心里。所有的花儿,都在心底细密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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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晚报城事副刊发表作者水玉兰散文《栽花记》

楚天都市报家庭百事发表作者孔帆升散文《母亲为我栽下的善根》

盐城晚报登瀛副刊发表作者夏文瑶散文《怀念一枝芦苇》

盐阜大众报麋鹿副刊发表作者李波散文《一盏台灯》

农村大众报沃土副刊发表作者郭立泉散文《我找青青菜》

牛城晚报牛尾河副刊发表作者赵利清散文《一盆茉莉一室香》

衡阳晚报副刊发表作者龙建雄散文《城市夜归人的愿望》


龙建雄/城市夜归人的愿望(散文)


晚上九点,吃完饭回家。我和朋友喝了点酒,爱人碰巧没有戴近视眼镜,夜间不能开车,于是,我只好叫代驾。


代驾肖师傅如约而至。他先把小电车折叠后,用布铺在后尾箱放置好。上驾驶位时,他先用一次性塑料套住座位才落座。随后,他戴上一双白色手套,并轻声提醒我们前后座均要系好安全带。


途中,坐在副驾驶位的我,和肖师傅你一言我一语打开了“话匣子”。


肖师傅告诉我,自己是一名专业司机,平日里不忙的话,就出来跑几单,赚点辛苦钱补贴家用。随着社会大众安全意识增强,现在这代驾生意还算比较紧俏。黄埔区回到越秀区,有近二十公里,城区道路,走走停停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我好奇地问肖师傅,回来黄埔一定是十点过后,平台会不会给你派单返回黄埔来?肖师傅笑着说,不大可能,大多数情况下,你到了目的地,平台会随机给你重新派单。肖师傅说,有一回他从番禺区接单去深圳,返回住地黄埔是八十多公里。所幸,他的小电车在电量满格情况下,可以跑到九十公里。


听师傅这么说,我有些愤愤不平说,那你们要向平台反映,这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肖师傅乐了,他眼神炯炯地盯着前方,说道,顾客的需求不可预测,即使有驻地附近的单,也不一定就那么幸运派给你。再说,你一去一回,到了家不再接单,那平台的生意谁来做?


我一听,肖师傅说的在理,平台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利益。我叹息一声,接着他的话感慨地说,确实,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难处,大家生活都不容易呀。


肖师傅笑了,他说,大哥,除了开好每一趟车,每回夜班的时候,我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也总是希望平台会派单给我往回家的方向,哪怕是黄埔区边边上的也行。我扭过头去急切地问,是吗,是吗,结果如何呢?肖师傅显然被我逗乐,他兴高采烈地说,大哥,还真别说,每个月总会碰上两三回,很荣幸的事情!


听肖师傅这么一说,我对在聊的这个话题更有了兴趣。因为,我最近听过一个词:“愿力”,就是意愿之力,意思是我们每个人心中都可以有合乎自己实际的愿望,然后心里默念着一定会实现,而这种力量就会尽量帮你去实现。


我把所想告诉了肖师傅,然后想求证他对“愿力”的看法。


刚好遇到红灯,肖师傅稳稳地停下车。他转过头,有些激动地说,我赞同你的观点,叫代驾的人形形色色都有,我总是希望遇到好心的客户。那些醉酒后言行举止对人很不尊重的,确实让人失望。还好,我开代驾两年,遇到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接着和我说,我们人心向善,常怀对生活的美好愿望去打拼、去争取,生活就会回报你希望,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听完肖师傅的答话,我感到他脸上荡漾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五光十色,人潮喧嚣热闹。


那刻我在想,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愿望,愿望会给我们带来一种奇妙的、不可思议的力量。这种力量,能帮助我们拓宽事业、打开胸怀,活出生命的那份敞亮、洒脱与自在。


邢台日报书香邢台发表作者邢云散文《文到高处言少而意多》

黔西南日报天天副刊发表作者徐飞斐散文《城市里的菜园》

大同晚报九龙壁艺苑发表作者任翔宇散文《非遗,图破壁》

甘肃日报百花副刊发表作者董少斌散文《有一种孝叫跟随的小马扎》

海口日报阳光岛副刊发表作者李忠元散文《窗前那株向日葵》

许昌日报春秋楼副刊发表作者李俊涛散文《碗药山的故事》

泉州晚报刺桐红副刊发表作者杨清丽散文《一套<再生缘>》


杨清丽/一套《再生缘》(散文)


1987年,我小学毕业,班里有同学利用星期天,在家门口摆起了书摊,每天一本小人书的租金2分钱,而一本小人书的价格约为3角,这意味着出租一本小人书15天就能收回成本。


到书摊上闲逛,我很快相中了《再生缘8——三美巧会》,同学也很大方,说第一次借不算钱。我把书带回家与哥哥、弟弟一起阅读,我们被书中苏映雪、孟丽君、皇甫少华三人的命运揪住心,被书中的情节深深吸引。哥哥提议:“这本书才2角6分钱,借一次就得2分钱,我们攒钱买套《再生缘》吧?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想看多少遍就看多少遍。”


那时的孩子没有零花钱,怎么攒钱呢?哥哥想出收集牙膏壳、鸭毛、废纸的办法,但牙膏多久才能用完一管呢?鸭毛也少见,家中父亲批改的学生作业本,更是不能动。


一天,我们到母亲缝制牛仔裤的服装厂玩,听到有人说:“要是有人帮忙给裤子翻面就好了。”我们知道,裤管大多是反面缝线,需要翻面。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们三人赶紧问:“翻一件裤子多少钱?”那工友想了想说:“一分钱吧。”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我们三个人二话不说来到“裤子山”前,撸起袖子,手臂从裤腰的地方伸进去,抓住裤脚往上拉。没经过水洗工序的牛仔硬邦邦的,翻个面得费不少劲,个子矮小的弟弟几乎钻进裤管里。等到裤子全部翻完面,我们迫不及待地数件数,最后盘点后我们赚到了1元1角4分钱,心中的狂喜按捺不住,一路蹦蹦跳跳地回了家。母亲却不让我们再赚这种钱:全身衣服都染上牛仔布的蓝色,不好洗还费肥皂;毛巾角塞进鼻孔里,能旋出一圈蓝色的布毛,对身体不好;路比较远,影响学习。


还能有什么办法能攒钱呢?刚巧有家塑料制品厂清仓一些残次品,我们三个人央求母亲批发来一竹筐各色笸箩底,这能当碗垫。在街市边找一小块空地,铺上张草席,摆上货品,我们害羞地等着顾客上门,小心翼翼地攒下每一分钱。

终于,我们用翻裤面与摆摊赚到的钱,买了《再生缘》的其中8本,未买的两本定价较高,要3角2分钱,哥哥说留着最后再买。可没过多久,哥哥出国的护照办下来了,才16岁的他在1988年的春天经香港转机踏上异国的旅途。不久,他托人从香港带回泉州一封信,里面包着几张零散的港币,说是香港堂兄给的零花钱,叮嘱父亲兑换后,要给我们买《再生缘4——昏君试探》《再生缘6——燕帕风波》。


直到1996年,哥哥才踏上回国的路,从来只报喜不报忧的他抚摸着这套《再生缘》说:“想家的时候,我就到海边坐着,想着海那边就是家乡。”这套《再生缘》我与兄长各保管五本,时间走过,书钉生锈了,纸张被书钉腐蚀出锈迹,但我们依然珍藏着这套书,保留着一段难忘的生活经历,存放手足情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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