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副刊散文展(2020年11月20日)

2020-11-21 张延才 美文选读

人民日报影视副刊发表作者江平散文《本色“老兵”张勇手》

中国纪检监察报文苑副刊发表作者赵建国散文《水润故乡情》

河南日报人物时空发表作者张振营散文《出红薯,擦薯片》

商丘日报梁苑副刊发表作者郑剑散文《听伯劳,看乌桕》

南阳日报白河副刊发表作者侯建散文《太极何极》

南阳晚报星光副刊发表作者刘文方散文《忍冬》

天中晚报驿·副刊发表作者李金光散文《精神高地上的新风景》

平顶山晚报副刊发表作者钱永广散文《家有“老小孩”》

辽宁日报阅读副刊发表作者申霞艳散文《大雪封门后的那片白》

辽沈晚报迟桂花副刊发表作者巫小诗散文《是因为热爱还是出于目的》

广州日报每日闲情发表作者周存亮散文《深秋的苹果园》


周存亮/深秋的苹果园(散文)


深秋的苹果园,有很多值得回味的东西。


树上的苹果早已摘完,看园人提着蛐蛐笼子、扛着铺盖回家了,狂吠的黄狗也走了,草庵子内只剩下烂草帽、破苇席、断砖残瓦,角落里堆着被风卷进来的枯枝败叶。昔日热闹的庵子前,只见成群的麻雀飞起落下,落下飞起;灰白色的鸽子,迈着绅士步子,到处啄食;五彩的野鸡,像短跑运动员一般,快速地跑来跑去;还有野花,东一朵西一朵,随意绽放着。


这时候,最让人爱不释手的,是苹果树枝上的“洋辣子罐”。黄豆粒那么大,有着深浅不一的灰色、褐色条纹,像一件艺术品。“小罐”顶端有口,人工打磨过般的光洁齐整,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发出“嗡嗡嗡”的响声。这是我们每天争相寻找的宝贝。这些宝贝其实是刺毛虫的蛹壳,俗称洋辣子罐。刺毛虫看着瘆人,可这些“小罐罐”越看越漂亮,就像一幅中国山水画。


我最感兴趣的是采平菇。从我记事起,苹果树大多已干枯,只剩下比碗口还粗的树桩,黑不溜秋地矗立在果园里。数日秋雨后,我会起个大早,提起竹篮,带上铁铲,在袭人的寒意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苹果园。每当看到树根处细微的裂纹,些许隆起的地表,我便弯下腰,用铲子小心挖几下。一旦发现平菇,蹲下来,一点点拨开泥土,直至一簇平菇完全露出来。刚采下的平菇,层层叠叠,白白嫩嫩,散发着泥土的香味,肥硕可爱。一簇平菇能撕一馍筐,在锅里翻炒一下,再泼上两个柴鸡蛋,顿时满屋子的清香。


遗憾的是,果园里的野生平菇很少,常常寻尽整个苹果园,也难找到一簇。倒是树桩上的黑木耳,每次都能摘到很多。


记得一年秋尽时节,果园里的苹果花竟含苞待放,如豆的花蕾,立在光秃秃的枝上,显得异常鲜艳。我小心地折下几枝,插在瓶子里,放在案头,感觉这个世界奇妙极了。只是祖母很担心,她说:果园里的苹果树怕一棵也剩不下了。果真,第二年,苹果树全部被伐,因为没有一棵树肯努力结果了。


新民晚报夜光杯副刊发表作者邓伟志散文《英雄扮英雄》

羊城晚报晚会副刊发表作者鲁塞散文《厨师饭堂》

焦作晚报覃怀月副刊发表作者古保祥散文《老冬》

亳州晚报涡河副刊发表作者子聿散文《岁月是位良医》

牛城晚报牛尾河副刊发表作者管剑刚散文《我说自己是个读书人》

泉州晚报五味斋副刊发表作者刘云燕散文《乡下的生活》

天津日报满庭芳副刊发表作者叶迪生散文《搭起一座对话的桥梁》

重庆日报农村版副刊发表作者刘腊梅散文《理发》

西安晚报文化·专栏发表作者商继增散文《守护秦岭》

江海晚报夜明珠副刊发表作者周祖斌散文《冬吃萝卜》

河南日报人物时空发表作者王剑散文《谢朓的诗才》

王剑/谢朓的诗才(散文)


一个晴朗的深秋傍晚,诗人李白独自登上了安徽宣城的谢公楼。远远望去,清澈的溪水,伫立的小山,橙红的夕阳,袅袅的炊烟,都呈现出苍寒和静寂之色。诗人不由诗兴大发,展笔写道:“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可上九天揽明月。”


诗中的“小谢”,正是大名鼎鼎的南朝才子谢朓。李白的一生总是把头昂得高高的,很少有让他佩服欣赏的古人。唯独谢朓,偏偏就令他无限景仰。


“青莲才笔九州横,六代淫哇总废声。白纻青山魂魄在,一生低首谢宣城。”清初文坛领袖王士祯的这首绝句,揭示了一种奇妙的文坛现象。


谢朓,陈郡阳夏(今太康)人。出身贵族,祖母是范晔的姐姐,母亲是宋文帝刘义隆的女儿。永明九年(491年),谢朓成为随郡王萧子隆的文学(官名)。不久,他又进入竟陵王萧子良的西邸文人集团,名列“竟陵八友”之中,过着轻裘肥马、宴饮赋诗的贵族生活。然而,他希望自己能在自然山水中求得心灵的超脱。


机会终于来了,建武二年(495年),31岁的谢朓出任宣城太守,遂了自己的心愿。在宣城任上,谢朓的日子可谓滋润。宣城是江南大郡,经济发达,又有敬亭山、双溪等名胜。谢朓每天就是出去转转,喝喝茶,写写诗,诗歌创作达到了数量和艺术上的高峰。他流传至今的诗歌,大多是在这时写的。


谢朓很惜才。有一年冬天,天气非常寒冷,北风凛冽,雪花飞舞。他从住所出来,路过寒门学子江华的茅屋,便进去拜访。当时的江华只顾埋头读书,他的床上铺着单席,只有一床破被。谢朓看到这种情形,感叹良久,就把自己身上的短袄脱下来,披在江华身上,又出门到轿中将轿里的坐垫割下一半,给江华做卧具,这才离开。


谢朓的重大贡献,还在于他的山水诗创作。他写的五言诗,清新隽永,峻拔有力,而且讲究平仄四声,读起来通畅圆美,“流转如弹丸”。“馀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日华川上动,风光草际浮”“天际识归舟,云中辨江树”“暧暧江村见,离离海树出”……这些诗句,脍炙人口,已成为千古传诵名句。清代诗评家沈德潜说:“玄辉灵心秀口,每当诵读他的名句,渊得冷然,觉笔墨之中,笔墨之外,别有一段深情妙理。”


谢朓是“永明体”的一面旗帜。他的诗歌引领风气之先,每有篇什,都会风靡一时,“为后进士子所嗟慕”。沈约盛赞道:“二百年来无此诗。”萧衍称帝后,仍追慕不已,“三日不读谢诗,便觉口臭。”


谢朓的山水诗,有“继汉开唐之功”。不仅在当时享有盛名,对后来唐诗的繁荣也有着相当深刻的影响。王维、孟浩然自不必说,甚至像李白、杜甫这样重量级的人物,也为谢朓所倾倒。“我吟谢朓诗上语,朔风飒飒吹飞雨”。翻开李白的诗集,诸如“谢朓”“谢公”“小谢”之类的字眼,触目可见。杜甫也说:“谢朓每篇堪讽诵,冯唐已老吹听嘘。”这足以说明,谢朓在中国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


谢朓在宣城时,选择在郡治北边的小山上构筑了庭院,作为办公居住之所,取名“高斋”。到了唐代,宣城人怀念谢朓,就在“高斋”旧址上新建一楼,取名“北楼”,这就是今天的谢朓楼。


唐代大诗人李白喜欢谢朓,将谢朓引为千古知己。他多次来到宣城,登临此楼,凭吊赋诗,写下了脍炙人口的《秋登宣城谢朓北楼》。诗因景生,楼以诗传,谢朓北楼从此名扬天下。


李白晚年,寓居在当涂,因慕“谢家青山”,以至产生“终焉之志”。李白死后,终于与他一生最崇拜的诗人谢朓永结为“异代芳邻”。


“吏部信才杰,文峰振奇响。调与金石谐,思逐风云上。岂言陵霜质,忽随人事往。尺璧尔何冤,一旦同丘壤。”每一位来宣城的人,读到沈约的这首《伤谢朓》,心中总是充满无限的感伤。

兰州日报兰山副刊发表作者陈亮散文《腌缸洋姜过一冬》

兰州晚报兰苑副刊发表作者铁迟散文《打鼓潭记》

安庆晚报月光城副刊发表作者韩星星散文《藏在母亲身体里的雪》

光明日报大观副刊发表作者陆春祥散文《安如磐石古茶场》

学习时报学习文苑发表作者卓泽渊散文《说说宽容》

重庆晚报夜雨副刊发表作者周成芳散文《浦里河畔》

山西日报黄河副刊发表作者紫箫散文《山是莲花开》

牡丹晚报悦读汇副刊发表作者李晓琦散文《“锅铲”藏爱》

文化艺术报龙首文苑发表作者张樯散文《雾凇》

池州日报杏花村副刊发表作者张春芳散文《脆生生的萝卜角》

汕尾日报品清湖副刊发表作者龙晓初散文《立冬真美

龙晓初/立冬真美(散文)


跟一堆朋友满头大汗地吃着火锅,突然一个人喊起来:“7日立冬,各位立冬快乐!”哦,原来已经立冬了,可瞅瞅我们个个短袖短裤的,有冬天的样子吗?对于生活在南方沿海的我们而言,冬日仍迟迟。但这不妨碍我们,说说立冬,念想一下迟迟未至的冬天。


在时光这一链条中,有24个“环”,每一个环都紧紧相扣,谁也离不开谁,这就是24节气。这不,“霜降”前脚刚走,“立冬”就如约而至。


日历翻到了立冬,意味着冬天的开始。潮汕人讲究立冬进补,认为立冬日是进补的最佳日子。进补药膳用的中药材有人参、当归、枸杞、西洋参、鱼胶、鹿茸、冬虫夏草、茯苓、黄芪等等,药膳常用的食品有乌鸡、鹧鸪、鸽子、鹌鹑、水鸭等。在福建、潮汕,民间素来有立冬食蔗齿不痛的说法,甘蔗是潮汕人补冬的食物之一。因此冬要吃甘蔗、炒香饭。立冬的甘蔗已经成熟,吃了不上火,不仅可以保护牙齿,还能起到滋补的功效。


立冬后的乡村呈现一派静谧祥和的景象。油菜、萝卜菜、冬小麦伸展着三两片绿叶,迎接温暖的阳光;树上的叶子黄了,落了,留下光秃秃的枝干;青蛙、蝴蝶、蜜蜂,还有夏天里名噪一时的昆虫,都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就连水里的虾、蟹,也藏匿水底,真是应验了俗语“西风响,蟹脚痒。蟹立冬,影无踪”。累了一春一夏一秋的老黄牛,安详地躺在稻场上晒太阳,嘴里不停地咀嚼着反刍的枯草。


立冬时节的雨是寒冷的,宋人范成大就感慨“人逐年华老,寒随雨意增”(《立冬夜舟中作》),表示要“红泥炉畔酒,从此卜亲邻”(《初冬》)。


俗语云:“秋收冬藏”,古籍《月令七十二候集解》:“冬,终也,万物收藏也。”立冬后稻谷入库,红薯入窖,万物收藏,草木也休生养息越冬。但是庄稼人闲不住,他们要抓紧时间冬种、冬灌、施肥、冬翻冻垡和田间管理。“立冬种豌豆,一斗还一斗”,冬季蔬菜还是要抢种啊。不过现在庄稼人将蔬菜种在塑料大棚里,冬季倒清闲了不少。


立冬时节的天地间,空旷、静谧、清冷、博大、曼妙、纯真。初冬,在陆城,不是太冷,还是一副美丽的画卷,美丽而又别致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矫揉造作。而立冬时的落叶,就是其中最美的一景。每一片落叶,几乎都是黄色的。我们中国人的皮肤是黄色的,我们脚下的土地是黄色的,扎根在肥沃的黄土地上,我们的生命含苞待放,直到开花结果。黄色是稳重的颜色,黄色是成熟的色彩,黄色是成功的象征,黄色是诚实的本色,黄色更是生命的底色。黄色从日出到日落,黄色从生命的开始到结束,无不诉说着历史的沧桑,无不显示着生命的可贵。落叶随风飘落时的舞姿,最美!落叶或飞或飘,或卷或舒,或翻或滚,都是美的答案。最后,落叶都会静悄悄地委地。落叶是轮回的前兆,落叶是来年的重生。


“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那立冬时节的残菊,让我眷恋。此时,有着凌然傲骨的菊,还在彰显着它骨子里的烈性,抵御着寒冷的步步紧逼,但它却注定难逃枯萎的宿命。我不相信一季红颜,会风干得如此快速。冬季里的残菊,是无处可以寄达的诗笺。


面对立冬时节,把心灵放开,向着一个绝俗的世界,真美。此时的阳光,就像一脉透明的灵泉,把长空洗涤得好蓝好蓝。


南方日报海风副刊发表作者黎衍俊散文《芋头味道》

周口日报沙颍文艺发表作者聂雪颖散文《结缘板羽球》

广州日报每日闲情发表作者周存亮散文《深秋的苹果园》

江苏经济报春江副刊发表作者张秀云散文《乌桕梢头开“梅花”》

文艺报少数民族文艺发表作者宁肯散文《一个人的甘南》

周口晚报铁水牛副刊发表作者李庆伟散文《种菜记》

今晚报今晚副刊发表作者周岭散文《拢翠庵不是“幽尼佛寺”》

如皋日报水绘园副刊发表作者黄文龙散文《站在风陵渡口》

嘉兴日报南湖副刊发表作者陈婷散文《三座房子》

京九晚报夕阳红副刊发表作者王甫海散文《一把老锄头》


王甫海/一把老锄头(散文)


退休之后,被城市喧嚣的声音闹腾得心神不宁,不由得想起了乡下那三间藏着我童年梦的老屋,还有那把被祖孙数代人辛勤耕耘黄土地使用过的老锄头。


初冬的一个早晨,我早早起了床,骑上我那昨晚充足了电的三轮车向着10公里外的老家出发了。东方一轮红日像个红绣球,在薄雾之中宛如含羞遮面的少女,若隐若现,妩媚动人。我推开蛛网萦绕的木门,窗棂下那把早已闲置的木把锄头把我的思绪带进了童年的历历往事之中。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唐朝诗人李绅的《悯农》这首诗我在上小学时就读过不知多少遍,但是,真正能够理解其深刻内涵还是从我家的这把祖传锄头开始的。听我爷爷讲,他在13岁的时候,曾祖父因患霍乱去世了,曾祖母是个十分要强的人,她辛勤持家,冬天整夜纺花织布,然后卖布挣点零钱养家糊口。年幼的祖父耕耘着七八亩耕地,才13岁的男孩,若在富裕人家正是撒娇玩耍的时候,可他已能套着牲口下地耕田了。在我幼小时,记得有一年盛夏时节,我跟着祖父下地,祖父从上午9点开始干活,在谷子地里锄草一直舍不得歇着,头上骄阳似火,脚下烫得赤脚无处着地,地里连个遮荫的树影都没有。我实在受不了这天气,就吵闹着对爷爷说:“天凉快了再锄草不行吗?”爷爷说:“趁天热,把草苗锄下来,草就晒死了。锄草就得这个时候。锄头下有水也有火,因为天旱时锄地可以保墒,遇到庄稼苗遇涝时锄地还可以疏松土壤,挥发水分保苗不淹。”爷爷一辈子是种庄稼的行家里手,摇耧撒种、耕田犁地样样精通,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好庄稼手,特别是爷爷锄过去的农田,深浅有度,锄印如同一幅绝妙无比的画卷铺展在眼前。


爷爷还告诉我,我家的这把锄头在清朝年间就祖传下来了,锄头历经磨砺,锄面最后只剩下巴掌那么大了,后来请打铁匠打了新锄头,才让老锄头下岗了。这把锄头究竟锄了多少地谁也说不清。但是,这把锄头却把庄户人家吃苦耐劳、勇于奉献的传统美德一代代传承了下来。还有一年立秋前夕,爷爷锄地实在太累了,他蹲在地头的桐树下纳凉,吸着旱烟,那袅袅烟云从他口里缓缓飘出。


爷爷对我说:“咱家的这把锄头可是件传家宝,锄地时,只要右手一捋锄把,然后一抹脸上的汗珠,蚊蝇不咬!”我瞪大了眼晴问:“为啥蚊蝇不咬咱啊?”爷爷说出了其中的奥妙:“因为咱家这把锄头是香椿木的,汗手握锄把以后,再往脸上一抹,散发出的香椿木气味把蚊蝇都撵跑啦!”怪不得我家这把锄头是家中一宝,果然名副其实。


老屋里的这把老锄头,你无声地谆谆教导我:辛苦耕耘,不求索取!我将永远把你珍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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