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副刊散文展(2020年11月21日)

2020-11-21 张延才 美文选读

人民日报海外版华文作品发表作者高洪波散文《石榴意象》

文汇报笔会副刊发表作者胡晓明散文《千帆渺杳水云期》

洛阳日报洛浦副刊发表作者杨海杰散文《细水长流话家风》 

南阳日报白河副刊发表作者侯建散文《太极何极》

平顶山晚报副刊发表作者赵大民散文《野菊花》

周口晚报铁水牛副刊发表作者董雪丹散文《香樟,香樟


董雪丹/香樟,香樟(散文)


桌椅的样式很古旧,甚至有些笨拙,可爸妈一直舍不得丢弃。在东北部队大院里的童年,好像从我开始有记忆,它们就在。我上初中时,它们又千里迢迢地从东北跟着我们一起回到了中原。为了与新添的家具看起来和谐一点儿,爸妈让人重新给它们刷了漆。如今,我的小侄女、小侄子也开始在这张桌子上写字、画画了。每每说起,爸也总是很骄傲地说,这桌椅可是有历史的,一百多年了,是香樟木做的,有香味,不生虫子。


做成桌椅之后竟然还是香的,还让虫子害怕,神奇的香樟树就这样深深地镶嵌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却也是我在东北从没见过又一直渴望相见的树。回到周口的前些年,也一直无缘得见。后来才知道香樟是江南的名木,主要生长在长江以南及西南。


真想不到,有一天我可以生活在香樟绵密的拥抱里。十几年前,单位搬到新区,邻近单位的街道种了香樟,单位院子里也种满了香樟。办公楼前有两棵四五层楼高的香樟,正对着大门,每每风过,便摇动枝叶欢迎来人。它们站在那里,冠大荫浓,树姿雄伟,是一道四季不变的风景。


春天,香樟树一边长出新叶子,一边落下老叶子。嫩绿的新叶,映着沧桑的树干,更显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之后,叶片慢慢变深,直至深成墨绿。初夏,绿白或略带黄色的小花朵密集地生长在枝叶间,在微风中飘摇,散发着幽幽清香,恬淡婉约。盛夏,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香樟舒展开茂密的枝叶,华荫如盖。秋天,许多树都开始落叶,香樟依然枝叶临风,青绿色葡萄样的小果子藏在绿叶间。冬天来临,香樟仍披着一身苍翠,凌风舞雪,尽现苍劲之美。


记得有一次早上到单位,小雨淅沥沥地下着,有一种清泠泠的香气,在雨中弥漫。是香樟,让人那么真实感觉到它的存在,以溢香的方式——像看文字,可以不在意写字的人,但会在意这人写出的字。时间还早,没有去靠近那两棵高大到想与大楼去比高的香樟,而是沿着植满小香樟的路,走上一回。


站在香樟树下,风都是香的。拾起一片叶子,一握,一种浓烈的香向我袭来,倒是更喜欢和它保持些距离的淡远的清香,若有若无,最好。


有一次值夜班,在电脑前坐累了,就到院子里走上几分钟。站在风里,仰望一棵香樟,白云散尽,半轮新月挂在天上。不知是香樟映衬了月儿,还是月儿衬美了香樟,第一次感觉到蓝天白云下的香樟已美到不可思议,新月初上时的香樟又别是一种动人。


熟悉了香樟之后,更容易感知到它的存在,有时是先看到树,有时是先闻到香。后来发现,周口不少街道都用香樟做行道树。慢慢又发现香樟的树枝和树干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地这样生长着,所以树冠的形态很优美,映着蓝天,可以看到它美丽的曲线。


何止是美啊,香樟从南方到北方,随遇而安,把自己奉献给人类,为人遮荫,送人清香,既是名贵家具的材质,又能提制樟脑及樟油,具有杀虫驱蚊的功效。


不少地方的千年古樟被奉为“神树”,它们经过千年的风雨雷电而不倒,被赋予辟邪、长寿、吉祥如意的寓意。这些神奇的香樟树,往往都承载着当地的文化内涵,见证着历史的沧桑巨变。


既具旷达之姿,又有意态之韵;既具外形之美,又有内质之坚;既有躯壳之动人,又有灵魂之清香……可以说,香樟是形态与精神兼备的美树。怪不得杭州、义乌、马鞍山、韶关、宁德市等很多城市都用它来作市树呢。

立冬已过,小雪将至,香樟圆润的果子变成黝黑,泛着幽幽的光,像一颗颗黑色的珍珠在枝叶间明亮着。雨中,黑珍珠下悬着一个个小水珠,仿佛小果子也变成了泫然欲落的雨滴,看起来更加晶莹明亮。


一棵结实密集的香樟,枝条都累得垂地。这沉甸甸的收获,诱惑着鸟儿在树上飞来飞去。走在香樟树下,脚边也滚落着一颗颗黑珍珠,让人不忍心踩下去。拾起,去掉果肉,留下里面的种子,随手放在花盆里,等待来年春天收获一片香樟的小树林。

辽沈晚报迟桂花副刊发表作者郭宗忠散文《迁徙的灰椋鸟》

新民晚报夜光杯副刊发表作者陈茂生散文《从三江六码头到五洲四大洋》

新疆日报宝地·作品发表作者马桂真/唐玉华散文《“小电工”有大梦想》

西安晚报文心副刊发表作者侯宏博散文《雪地秦腔》

西安日报西岳副刊发表作者郭明金散文《雾醉》

北海晚报乐龄·文学舟发表作者魏青锋散文《秋凉板栗香》

魏青锋/秋凉板栗香(散文)


连着下了几场雨,细微的风中便有了些许凉意,独自在街上走,偶尔飘零的泛黄的梧桐叶和匆匆的穿着长袖长裤的行人,像是在不断提醒我秋天真的来了。连着给母亲打了几个电话,想提醒母亲早晚要加衣服,一直没人接,母亲年龄大了,听力好像也下降了,每次都是这样,就不断拨打,越打心里越焦躁,终于有人接了,还没等开口,母亲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我刚才去邮局,给你和孙子把刚做好的棉窝窝邮过去了,天冷了,你们要记得加衣服”,握着电话,眼睛不禁湿湿的,准备挂电话了,又听到母亲的喊声:“里面还有个布包,装的刚炒的板栗……”母亲的话,仿佛一下“激活”了我往昔那些关于板栗的记忆。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父亲犁地又意外受了伤,看病欠了一屁股债,拮据的生活就更加困顿了,在父亲的咳声叹气中,哥哥姐姐都先后辍学了,跟着母亲做农活,秋后农闲了,就上山打板栗,记得那时候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夜很深了听到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正写作业的我立即迎了出去,帮母亲卸了肩上的布袋子,手伸进去偷抓几颗板栗,母亲打掉我的手:“饿了吗?不着急,妈这就来炒,炒熟了好吃”,说着母亲就系了围巾,搬出大木盆,把一袋子板栗倒进去,加了水,这时哥哥姐姐苦着脸围过来,手在盆里搅来搅去,清洗板栗,过后又手拿小刀在板栗的表面划一条小口子,然后母亲把板栗都倒进大锅里,加水刚埋着板栗,哥哥姐姐换着拉风箱,文火蒸煮半个小时,再捞出来沥干。


这时母亲在锅里倒了白糖,沥干的板栗要倒回一部分,哥哥一头汗水,仍旧加紧了拉风箱,吧嗒吧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突兀而刺耳,母亲拿着大点的铲子不断在锅里翻着,等到白糖颜色逐渐变黄,最后变成了焦褐色,母亲就铲半铲子出来,放在碗里递给我,我端到炕上,放在父亲旁边,自己拿个几个,烫得“哎哟”不断在两个手里倒着,给灶火间坐着的哥哥,哥哥埋着头,给炕边上趴着的姐姐,姐姐像是睡着了,我就自己剥着,塞进嘴里,一股醇香甜润的味道,这时候炕上的父亲突然伸手打翻了盛满板栗的碗,满炕滚着圆圆的棕色的板栗,父亲哽咽着:“我怎么就成了个废人呢?”,顿时,姐姐的哭声也响了起来,哥哥坐在灶火间也抹着眼泪,母亲叹着气过来哄着姐姐,又过去拍了拍哥哥的肩膀,末了,又爬在炕上一颗一颗拣起板栗,放回父亲身边,悠悠地说:“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吃一点吧”顿了一下,又说:“慢慢就会好的”,像是说给父亲又像是说给她自己。


次日是镇上赶集的日子,天不亮,母亲就带着哥姐,肩扛手提糖炒板栗去了镇上,等到了晚上,母亲和哥姐神情愉悦地回来了,母亲给父亲买了药,伺候父亲服了药,就把买的一袋子面倒进面缸,再舀出一点准备擀面条,姐姐买了一本童话书,坐在油灯下面哗哗地翻着,哥哥拿出布袋子,兜底一摞,滚出一桌挑拣剩下的小板栗,我和哥哥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就在里面捡大的吃,现在想来,那应该是童年时期,家里最温馨的场景。


过后几年父亲的伤就渐渐痊愈了,家里的境框也有所好转,但是每年秋后,母亲仍旧带着哥姐上山打板栗,糖炒板栗几乎是每年秋冬季节我们家唯一的零食,出门了,兜里装一把,当着小伙伴很炫耀的取出来,剥开含在嘴里,醇香的板栗味缭绕着味蕾……长大以后上了大学进了城,经常在街巷里闻到板栗的香味,有时候也会凑上前买上一包,吃着吃着就又想起了那些弥散着板栗香味的童年,心里不免一番激动。


大约七八年前的深秋,跟妻子朋友在秦岭的浅山旅游,很偶然地见到了板栗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板栗树,居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很高大很苍遒的树干,椭圆形边缘长着小刺的树叶,最惊喜的是三五个挤在枝头圆圆的刺包,微张着扁十字的嘴巴,露出两个或者三个棕红色的板栗,望着高高的长在峭壁上的板栗树,刺眼的眼光中,我仿佛看到瘦弱的母亲和当时年幼的哥姐,正费力地把一颗颗板栗从树上打下来,长杆挥舞,落一地刺包和棕红色的板栗,落一地哥姐格格的笑声……

南通日报广玉兰副刊发表作者陆小鹿散文《去计家墩,赴一场秋天的童话》

江海晚报夜明珠副刊发表作者范平散文《传承父亲供销情怀》

安庆晚报月光城·民间发表作者李声波散文《怀宁走出的名师》

山西晚报子夜副刊发表作者李甫辉散文《老屋,我生命的根》

池州日报杏花村副刊发表作者张春芳散文《脆生生的萝卜角》

牛城晚报背影专刊发表作者赵秀坡散文《儿时的煤油灯》

赵秀坡/儿时的煤油灯(散文)


从我记事起,每当夜幕降临时,家中那盏油腻的煤油灯就缓缓燃起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昏暗的土房,照亮了我苦涩的童年。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农村,大多数人家用的还是自制的煤油灯:一个罐头瓶,在瓶盖上钻个小孔,搓一条麻线绳穿过去,在瓶子里添些煤油,就做成了一盏简单的煤油灯。


我家只有一盏煤油灯,一般是先在厨房使用。摇曳的灯光下,母亲把洗好的红薯放在铁锅的中央,周围贴上一张张椭圆形的玉米饼。熊熊的灶膛火燃烧起来了,把往灶里添柴的父亲的脸映得通红,把豆粒大的煤油灯光衬得十分渺小。这时,母亲把煤油灯吹灭,等到饭熟了才再次点燃。掀开锅盖的瞬间,觉得煤油灯的光芒里散发的都是玉米、红薯的香甜味。


厨房也是餐厅,在厨房吃过饭要把煤油灯端往堂屋。端灯是需要技巧的:不能走得太快,一是怕灯光被走路带起的风吹灭,那样还得浪费一根火柴;二是怕里面的煤油洒出来,更令人心疼。遇到有风的天气,更得小心翼翼,低头弯腰,左手持灯,右手遮灯,一不小心,鼻尖就会被熏一团黑。

煤油灯放在堂屋的小方桌上,父亲剥花生,母亲缝衣服,我和哥哥写作业。为了让我们看得更清楚些,母亲总是把煤油灯往我们俩的位置挪动。有次,我写作业时突然听到“滋滋”的声音,同时闻到一股轻微的烧鸡蛋壳的焦糊味,才发觉大事不好——头发被烧焦了一小片,成了“波丝卷”,惹得家人哈哈大笑。这时候,我多么希望家里能用上带有玻璃罩的高级的煤油灯啊,免得头发再遭“火灾”。母亲给缝衣针穿线时,在昏黄的煤油灯下,眼睛看不清针孔,就让我穿针引线。我左手捏针,右手捏线,贴近煤油灯光,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准针眼,一下子就穿过去了,母亲笑着直夸我的眼力好。时间久了,煤油灯的灯芯上会结出一层黑黑的灯花,灯光就会变得暗淡。这时,母亲就会用针尖轻轻地挑去灯花,让煤油灯明亮如初。写完作业,我和哥哥就帮父亲剥花生,听父母讲故事,《牛郎织女》《孟姜女哭长城》……这些百听不厌的故事伴着煤油灯闪闪烁烁的灯光陪着我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很多次,睡梦中醒来,我看见父母仍在如豆的灯火下劳作,他们映在墙壁上的影子如壁画一样深深地嵌入我的脑海中。


三年级时,我们开始上早自习,同学们大都用的是墨水瓶制作的小油灯。晨光熹微的清晨,一朵朵橘黄的煤油灯光映衬着我们红扑扑的脸蛋,琅琅的读书声飞出教室,飞出校园。路过的村民听到我们的读书声,就会欣慰地说:“这些娃们,没白耗二两灯油!”


后来,村里通了电,家家户户用上了电灯,煤油灯只有在停电的时候才派上用场。再后来,停电的时候也难觅煤油灯的踪影了——直直白白的蜡烛取代了满身油渍的煤油灯。煤油灯完成了自己的光荣使命,默默退出生活的舞台,直至了无踪迹。


岁月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静静流淌,光阴在摇曳的灯光里渐渐遗失。煤油灯,浓缩成为我童年最灿烂的光芒和最温馨的回忆。


玉林晚报悦读·美文发表作者郭军峰散文《阳台上的那些花儿》

广州日报每日闲情发表作者谢锐勤散文《茶中有真意》

湛江日报百花副刊发表作者吴红绫散文《隆盛村行走》

四平日报玉米时代发表作者张爱敏散文《冬日,等一场雪》

今晚报今晚副刊发表作者陈九散文《被幽默掩饰的寂寞》

潮州日报今日闲情发表作者王岚散文《其实,风景就在身边》

衡阳晚报文艺副刊发表作者龙建雄散文《说无名,道有名


龙建雄/说无名,道有名(散文)


有人说,名利就是一栋豪华舒适的房子,人人都想走进去。这话说得没有毛病。


记得小时候那会儿,长辈对我们孩子最殷切的希望便是“升官发财”。不过,长辈们只说愿望,从来没有教过方法。名利这栋房子有一个很神奇也很特殊的地方,它打开大门喜迎四方宾客,却没有预留一扇可以让你随时走出去的门。这个事实对谁都一样,绝对童叟无欺。所以古往今来,不知让多少意志力薄弱和自律性不强的人,他们在名利场中丧失原则、践踏底线、迷失自我,最后终落得身败名裂。


人大胆追求名誉本身是件好事,用力过度也就难免不被虚名所苦累。我们明白虚名只不过是一种噱头,可是太多人被它牢牢牵制,继而活活累坏自己。有的人为了博得一个毫无价值的虚名,处心积虑算计他人,明里打得头破血流,朋友之间反目成仇……


有这样一个故事。话说从前卫国有一群演戏的艺人,在他乡卖艺求生的途中夜宿一座山。据说这山里有许多恶鬼,还有吃人的罗刹。夜里山中风大天寒,大家燃起火取暖,在火堆旁席地而睡。半夜,有一个人实在是感觉到太冷了,就起身穿上了演戏用的罗刹服,对着火堆坐着。这时,众人里有一个人醒来拉尿,突然发现火堆边坐着一个罗刹,爬起来惊叫“有鬼啊”就跑。这个人大叫一下不要紧,大家全部惊醒起来一起亡命奔跑。那个穿罗刹服的人一慌,也跟着在后面奔跑起来。前面的人以为罗刹要追上来吃人,更加惊慌恐惧,不顾一切地逃生,有的跳进小溪里,有的摔伤胳膊跌伤双腿。天亮以后,大伙才看清楚,在后面追的人原来是自己的同伴。


从这个故事中看出,很多时候扰乱我们心神的起因,并不是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某种物质,而是藏于大家心中的“罗刹”。让人们大惊失色,乱作一团的“罗刹”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同伴。如果当时奔跑的人认清这一点,也不至于彼此受到伤害。同样的道理,名利心出自于我们身体的内部,它由心生,产生容易而摆脱却很难。


人心中有了名誉的念头之后,便会为获得荣誉去谋划、去实施某种计划。随着实现时间的推移,心中会不自主地产生忧虑,甚至暗藏种种心机。人一旦有了名气,很容易遭到他人的非难和妒忌,这个时候你必须要有承受外界舆论压力的心理准备,让好的气场继续围绕在自己身旁。悲哀的是,我们有些人缺乏低调沉稳的心态,有那么一点自以为是,有那么一些忘乎所以,以至于不再做进一步的努力,不再去创造新的辉煌业绩。当一段时间之后热度下来,赫赫名声有如秋天落叶一样飘落。

生活里,我们每个人的能力和运气不尽相同,因而造就了生活平台各不相同,也对应着有了不同的人生际遇。努力去追赶比自己厉害的人,努力追寻属于自己更好的生活,这些无可厚非,都是积极向上的人生表现。看待贫富差距,评价人与人之间过得好与不好,如今的人们不再只是盯着财富悬殊的数字,更多的是关注贫富者本身。


你对幸福的认可度,决定了幸福的深浅,无关你是一个名人,还是无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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