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副刊散文展(2020年11月24日)

2020-11-25 张延才 美文选读

三门峡日报闲情副刊发表作者邓乐荫散文《感受围棋》

辽沈晚报迟桂花副刊发表作者孟石代散文《离开岩石的蕨草》

新民晚报夜光杯副刊发表作者彭瑞高散文《不老的歌声》

亳州晚报涡河副刊发表作者侯兴锋散文《清寒小雪夜围炉》

泉州晚报刺桐红副刊发表作者林婧影散文《地名也是一种乡愁》

邢台日报百泉副刊发表作者毕勤山散文《跳荡的红黄绿》

牛城晚报美文副刊发表作者程应来散文《素心若简》

重庆科技报巴渝文学发表作者庞国翔散文《唱山歌,龙船划到山坡》

河南日报人物时空发表作者张振营散文《出红薯,擦薯片


张振营/出红薯,擦薯片(散文)


初冬的这个时节,让我想起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擦薯片的岁月。


刚过霜降,中原大地大雁南飞,雨水减少,河水变清,天也显得格外高、格外蓝。秋风刮了一场又一场,树叶刮黄了,满地绿色的红薯叶也在一夜间都变成了黑色。


该刨红薯了。记忆中,秋收中最苦最累的活儿就是刨红薯。那时候,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霜降了才刨红薯,后来才明白霜降后的红薯会更甜,这是因为霜降后昼夜温差比较大,白天光合作用强,夜间温度低消耗少,特别有利于红薯糖分和淀粉的生成。


刨红薯的工具是三齿耙,形状就像一根手握的柄上有个“m”。刨红薯时,一般是妇女和小孩儿在前边割秧,男人握着三齿耙在后面刨。刨出的红薯稞要在留出的秧子上扎成把,一把红薯大概有三四公斤重,拉回来后放到红薯窖里,要吃到来年春天。扎不成把的或者是耙齿划伤的就要切成片,晒干了磨面吃。


切片就在立冬前后,为什么呢?这时候的麦子已出苗了,人们能腾出时间了。再说再晚的话气温下降上冻,薯片就不容易晒干了。虽说节令上是立冬,但我们这地方此时风和日丽、天高气爽,这期间正是晒薯片的好时节。


那时粮食产量低,而红薯不择地,不怕旱,产量高,所以种植面积大,薯片也是主粮。


擦红薯片的工具是专用的,我们这里叫“红薯擦子”。在一块长方形的木板上端凿出一条窄缝,并在此处钉上刀片。使用时,把木板放在板凳上,操作者屁股坐在上面以保持稳定,然后左手接递上来的红薯,右手拿着红薯来回在刀片处擦动,红薯就变成了片,从木板的缝隙处像飞花一样哗啦啦地流向板凳前的篮子里。


擦片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是一篮子,要几个人不停地提走撒向地里晾干。擦红薯片光有蛮力不行,要讲究技巧,手指上翘,掌上使劲,用力均衡,不然就会薄厚不一,甚至擦伤手指。擦红薯一般是在晚上,不用担心看不到,熟练的人就是闭着眼睛,照样收放自如。月光下,这一家,那一家,很少听见说话声,只闻“擦擦”声一片。夜幕中撒到地里的薯片,因为看不太清楚好多就压成了摞,把这些摞拨弄开就成了孩子们的活儿。


我很害怕干这活儿,天刚蒙蒙亮就被父亲揪起来撵到了地里。因为过了霜降,薯片上有霜,手触到很凉,于是就找来一根木棍,睡眼蒙眬不停地拨弄。到薯片晒干了去收时,会发现还有压摞的没有干透,父亲就会照我的屁股拍一巴掌或踹一脚,呵斥我干活不用心。我也害怕半夜里被叫醒去拾薯片,这时候往往是下雨了,就是没晒干也要先拾回来。晒薯片时最怕连阴雨,连阴天拾回来的薯片在屋里晾着也会发霉烂掉。


那时候,每顿饭都离不开红薯。煮红薯、蒸红薯,熬的玉米粥里放红薯,但红薯存放的时间短,而薯片磨成面则保存一年也没关系。红薯面做的窝头又黑又硬,粗糙得很,很难下咽。好吃的是花卷馍,就是用麦面和红薯面卷在一起制成的馒头,一层白,一层黑,既好看又好吃。


红薯面还能做面条,但没韧性,只能做“蛤蟆蝌蚪”。在红薯面里加点麦面在热水里煮一煮,就可以擀成面条了,但纯粹用红薯面就擀不成,只能做成“蛤蟆蝌蚪”——用铁钉在一块薄铁皮上钻出密密麻麻的孔,粗糙的一面对着锅,用和好的面在光滑的一面上揉搓,从孔里漏到锅里的面就叫“蛤蟆蝌蚪”,因为它们的形状很像小蝌蚪。不论是红薯面条还是“蛤蟆蝌蚪”,煮熟后用凉水过一下,再放点青菜,泼上食香蒜汁,吃起来是很爽口的。


红薯和红薯面做成的食品吃多了胃受不了,吐酸水甚至胃痛,但又吃不到别的东西,难受也还得吃。记得奶奶经常难受时就吃一些苏打粉来缓解。


在填不保肚子的岁月里,人们对红薯面可以说是既爱又无奈。爱它是因为它是救命粮,无奈是吃多了胃难受。


这些年,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红薯面已经远离了我们的日常生活,农村家家户户擦薯片的场景再难看到了。不过,不少人又希望红薯面能够调节现在的生活,于是红薯面窝窝头、红薯面面条又回归到了人们的餐桌上,但它们掺进了大量的麦面,红薯面倒成了点缀……


多想再擦擦红薯片啊,那是充满乡愁的记忆。


西安晚报综合·闲情发表作者张秀云散文《快意的辣》

兰州晚报兰苑副刊发表作者李散文《霜意小城》

深圳商报万象副刊发表作者青丝散文《照烧》

江海晚报夜明珠副刊发表作者丁维香散文《冬天的树》

安庆晚报月光城副刊发表作者程文文散文《初艳记》

盐城晚报登瀛副刊发表作者陈义海散文《在卑尔根的白夜里》

淮河晨刊晨风副刊发表作者许映雪散文《初冬登涂山》

洛阳日报洛浦副刊发表作者冯清利散文《凤凰山上,凤凰山下》


冯清利/凤凰山上,凤凰山下(散文)


凤凰山也即灵山。凤凰,古代传说中的百鸟之王,羽毛美丽,雄的叫凤,雌的叫凰。人们常用凤凰象征祥瑞。凤凰泉、凤凰岭、凤凰琴、凤凰古城,我喜欢以凤凰命名的事物。


三十年前,我还在当时的洛阳师专就读。那年牡丹花会期间,几个大学同学相约到宜阳的灵山玩。我带着相恋不久的女友,也加入到了骑行队伍中。出安乐,过古城,经丰李,一路欢歌笑语。几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凤凰山下。举目一望,凤凰山三四百米高,漫山的柏树郁郁葱葱。同学们正是激情燃烧的年龄,兴致高昂,纷纷钻进尚未开发的山林里,自蹚道路,向山顶爬去。


登上最高峰时,日正中天。凤凰山“诸峰耸碧,左右两翼翩翩欲飞。伸颈,饮洛河之流;举目,睇邙山之胜”。山下田畴万顷,绿树掩映着一个个小村庄。女同学们欢呼雀跃,跑向一棵棵杏树,摆出不同造型,拍照留影。我问女友:“宜阳美吗?毕业后就来这里工作吧!”女友含笑跑向杏花丛中……


再到凤凰山,已是2000年宜阳县举办第一届灵山文化庙会的时候。我那时已在县机关做文字工作,每年要完成一篇调研报告。那一年,县里为大力发展文化旅游事业,大胆决策,将传统的灵山庙会变为“政府牵头,群众参与,文化搭台,经贸唱戏”的文化盛会。我敏感地意识到,这可以作为我的调研内容。


为掌握第一手资料,我多次前往庙会现场。山上山下,人山人海,盛况空前。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实用的科技宣传、直接服务群众的卫生医疗及商贸经销等活动,使庙会有了很多新鲜味儿。据统计,开幕式当天,凤凰山下就会聚游客6万余人,半个月接待游客达35万人次,100多位灵山村民在庙会上经营小吃、自制手工艺品,收入可观。但活动中也暴露出了基础设施薄弱、管理不够规范等问题。我据此写就了调研报告,提出的建议受到了县里的重视。


如今,灵山文化庙会已连续举办了20届。每年庙会,我都要到凤凰山下走一走。柏树依然苍翠,广场上依然人山人海,上演的文艺节目也与时俱进。虽然自己已不再年轻,但一年中的这份热闹,我总爱去凑一凑。


凤凰山下原来分散着灵山村的4个自然村,七八年前都从土岭上、山脚边搬进了城镇化的灵山扶贫搬迁社区。经过几年奋斗,村里24户贫困户全部脱贫。村西100余亩土地被村民承包种植丹参,其他土地流转给了灵山景区和莲花公园开发建设,但两个景点给村民带来的就业机会有限,大部分村民选择了外出打工,少数村民在景区做点小吃生意。


又是几年过去了,如今要大搞乡村振兴了。按照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乡村振兴标准来看,曾经光鲜亮丽的灵山村有点沉寂了。今年5月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陈振京说,具备特有区位优势的灵山村应该更加闪亮耀眼,凤凰山下应该响起更灵动的凤鸣之声。他一项一项为我描绘起了他的设想:争取林业部门支持,在有限的土地上规划种植春能赏桃花、夏能赏芍药、秋能赏菊花、林下搞采摘的观赏体验林;把观赏体验林和紧邻的婚礼主题广场连成一片,拓展游客活动的空间;在临洛河的30亩土地上建设休闲垂钓基地;同时,引进家庭作坊,加工手工艺品等,让留守妇女在家有事可做、有钱可赚。


我感觉这是一位干劲十足的基层干部。问起经历,他说,年轻时在甘肃当过兵,军旅生涯让自己永葆一颗火热的心,一直想为家乡做点事,让凤凰山下这块宝地生金,让乡亲们有更多的获得感和幸福感。


明人游灵山寺,留诗曰:花飞霄汉上,泉涌凤凰来。新时代,凤凰山上祥光普照,凤凰山下希望在前……


重庆晚报夜雨副刊发表作者梦桐疏影散文《金刚碑灵魂的气味》

山西晚报子副刊发表作者乔贝散文《冬日白菜》

信阳晚报南湖副刊发表作者陈茂声散文《壮美,河川草原》

牡丹晚报悦读汇副刊发表作者谷一粒散文《敬畏粮食》

青岛日报琴岛副刊发表作者刘婕散文《吃茄子的理由》

池州日报九华副刊发表作者子薇散文《也说梧桐》

广州日报每日闲情发表作者黄小平散文《欲成大树,莫与草争》

现代快报青石街副刊发表作者周存亮散文《酒味悠悠忆少年》


周存亮/酒味悠悠忆少年(散文)


我想我是喜欢酒的,尤其是农家自做的酩馏酒,因为那味道里有我的少年,有我少年时难忘的时光。


冬天,家里做的豆腐很畅销,家人常常忙到深夜。晚饭后,祖父递给我一张毛票:打一瓶酒去。这是我的日常业务,瓶子就在供桌最左边抽屉里,一个带盖的软皮瓶,一拃来高,四指来粗,满是酩馏酒的醪糟味。


这件事,我很乐意做,因为每次去打酒,卖酒老人都要给一颗糖的饶头,但很多时候又会为外面的黝黑烦恼。出门到酒铺不过百米,一路上却很少能见到灯光。路边的柴垛啊、老树啊,都影影绰绰的,让人不自觉地想到各种各样的鬼怪。我只好咬咬牙,一口气跑到杂货铺,等打好了酒,再一口气跑回来,进家时常常把院门撞得咣当咣当响。祖母每当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就忍不住说:跑那么快干什么,鬼撵着似的。


进了厨房,把酒瓶丢进灶台前的热水壶里,酒味马上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祖父祖母把东西收拾停当,就坐在堂屋那张供桌前——我刚刚写作业、看连环画的地方,拿着瓶子一口一口地喝,下酒菜多是新煮的豆腐干,有时还有咸黄豆。我感觉这是每天最神圣的时刻,祖父祖母边喝边品评今天的豆腐是老了还是嫩了,豆腐干是咸了还是淡了,明天的料是多加桂皮还是多加八角,王家李家定制的豆腐要下多少斤豆子等等,都是和豆腐有关的事。而我呢,就站在供桌中间,趁闲拿起酒瓶抿一口,很小的一口,热热的酸酸的涩涩的味道立刻在嘴里回旋,然后顺着舌头,滑向喉咙,迅速流进肚子里,像火一样扩散,像云一样翻卷。酒太热的时候,我是不敢喝的,气味太打鼻子;只有稍温和些,才敢抿两口。有时我忙着玩,祖母就会喊我: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这时候,我要围着祖父会问一些不懂的事情,比如堂屋正中这张桌子为什么叫供桌,顺着老街真的可以到满是泥泥狗的陈州吗,偷小孩儿的人脚獾有几年没来过了,等等。至今还记得祖母敲着我的额头,嗔怪我凡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表情。喝完酒,祖父会翻看我的作业,小字写得是否工整,算术加减对不对。很多时候,他边回答我的问题,边摸出一支烟,慢慢地吸。


我从兜里摸出卖酒老人给的那颗糖,用门牙小心咬成两段,把外面的那段放进祖母的嘴里。糖在嘴里来回滚动,很甜很甜的,只是滚着滚着,眼皮就打起架来了。


湛江日报百花副刊发表作者王国华散文《许多花》

长江日报读周刊发表作者梅明蕾散文《合奏的门槛不低》

今晚报今晚副刊发表作者刘齐散文《带一斤新鲜空气回城》

南方农村报家庭专刊发表作者霍寿喜散文《大款邻居的忌讳》

嘉兴日报烟雨楼副刊发表作者蒋利鸿散文《击水大运河》

潮州日报百花台副刊发表作者夏学军散文《风吹麦浪》

玉林日报万花楼副刊发表作者钟小平散文《沙田村,我不能忘却的乡愁》

三门峡日报闲情副刊发表作者张雁群散文《冬日的问候》


张雁群/冬日的问候(散文)


现在的冬天很少下雪,即使下雪,也是薄薄的一层,经不起太阳的光芒,没多久就化成了水。下大雪、堆雪人、在雪地里奔跑、打雪仗……好像都是儿时的记忆。


记得每逢冬天下大雪,我便穿上母亲做的棉靴,鞋底是母亲一针一线纳的布底子,所以,雪水一泡,总会湿透,连袜子都是湿的。放学回到家,母亲总是心疼地把我抱到锅台旁,把火捶(透火的一根铁棍)担在锅头上,然后开始烤棉靴。随着棉靴上热气的升腾,我的脚开始慢慢变暖。冬天,特别是下雪的冬天,我就是这样度过的,而我的棉靴在经历了一个冬天的湿了烤干,烤干再湿……便完成了它的使命。从小到大,我不知穿过多少双母亲做的棉靴,那鞋底上的一针一线都渗透着母亲对我的关爱。算算年头,母亲离开我们已经25年了,此后,我便再也没有穿过棉靴。


越长大,越懂得父母对我们的爱是如此深沉,为人父母后,更加体会到其中的艰辛。关爱父母,请为他们送去冬日的问候。

发表评论:


版权属于 张延才的空间 苏ICP备1906368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