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闲谭】醉花阴·贱生

2020-5-13 张延才 千字闲谭

醉花阴·贱生

 

年关将近乌云愁,徒增肥猪寿。千辛又万苦,更下层楼,应验前世咒。

清数半生庶几漏,多夜梦里抽。尝尽无限难,注定命贱,还愿坡上走。

 

(2017年12月30日)

 

《醉花阴·贱生》闲谭

 

这首词,被我认为是自学写诗词以来,所有习作中较为满意文字之一。其内含丰富,寓意较深,几能囊括当前及以往在我身上的众多情形,也预示未来的必然状态。

总体来讲,倒出过往的思、现今的忧以及将来的“坡上走”。

曾不只一次自夸过,即我也是百年不出的怪者奇人。简单点说,虽为极其普通的人,却总跟大人物扯上关系,但当然不是阿Q的“我也姓赵”那种攀附式心理,而是向文人、伟人、能人看齐。文人为鲁迅,伟人为邓小平,能人为潘长江。也即它们都有一个和我一样的特点,那就是个头紧张。他们又有同一优点,即“浓缩的都是精品”,而我却要除外。后二者不便多说,此处想说文人鲁迅,因他不仅是大家,其“文”也吻合我的心念,是我一直以来的学习榜样,自然为我所津津乐道。

作家何三坡说,“一个矮小的人却藏有巨大的悲伤”,这个“矮小的人”就是鲁迅,身材不足一米六。关键还是何作家说的那样,“他把这些悲伤写在纸上”,“这个世界不理睬他的悲伤”,“而他的悲伤比河流要长”。虽才看到名家对名家这样的评价不久,但不可谦虚地说,鲁迅的这些特质,我也早就有之。鲁迅跟铁杆许寿裳自释笔名,即“愚鲁而迅速”,当然属于谦卑兼带玩笑,可悲的是,我却没有鲁迅那样的能耐,只空怀鲁迅的心思而已,癞蛤蟆上马路——冒充小吉普自是不必避讳。

多数时候想,人确实要有机遇,所谓人生机缘。而我以为,人要遇到这样的机会,不管主动争取,还是对机率更大而言,都应有两个重点不容否认,一是平台,二是伯乐。没有平台给予推展,再有能耐也只能缩于一隅,闪不出光亮,发挥不出才智,挥洒不出激情。对于平台,人生短暂,虽“是金子总会发光”,从沙滩上被刨上来,却已近入土为安的境况,又有何用?又能创造多少黄金价值?

对于伯乐,认为人生都是在寻找伯乐、偶遇伯乐中发展、进步。没有伯乐相中你、看好你,你或将暗然一生,而有伯乐突然发现你这匹千里马,那么你奔跑的路途显然不缺,必然遥而又遥,你尽管奋蹄开拔,尽情彰显智慧和能力,营造你的氛围,建造你的梦想。伯乐就是为你提供平台的你的有缘人。

在利益当道、名声鼓噪的现下,民间不知有多少能人被掩潮埋没。你看当今文坛,说来说去就那些可数的人,发来发去就那些可估的文字,推手们根本不愿开拓更多渠道,挖掘更多人才,还口口声声却隐蔽自情地说,物欲横流的社会,人人看重利益,所以文学已死,或正奄奄一息。坦白说,如果像“星光大道”等节目那样寻找民间人才,像央视和各省电视台某些节目那样集聚音乐人才,相信将有大量文学干将被发现而挥发超值能量,关键境界要高,眼光要远,渠道要畅,方法要多,行动要广泛,真正“不拘一格降人才”,当下文学照样会兴盛,而且将完全超越想象。这些掌权者不是思想僵化,而是不愿作为,这些“保守派”的“懒政”背面,就是不良的心思作祟,怕“后浪推前浪”自己更快“死在沙滩上”,“能者让”的原则问题,被他们暗里一推再推,一堵再堵,一拖再拖,使得本应紧跟时代的文学步伐迈得极端呆滞,迟迟难揭“红盖头”、难见“新娘面”。

从诗中可知,我对理想的执着,对梦想的热望,已然到了何等程度。针对自身情况想和看,如果从未认为自己是块“真材实料”,必在欺骗世人。而人生到此境地,竟然还没有“伯乐”相中我这匹“千里马”,依然无人发现我这块“金子”,被深埋在沙里哼哼复唧唧,实在是个人命运的可悲,一样也是社会的悲哀。

说到这里,有人是否会问,是不是想跨入“体制门槛”?不会坚决地回答,因为体制也非一无是处,想也正常,毕竟作为百姓,在生计和理想之间选择的话,只可单选前者,而不会是遥远的后者。假如出现伯乐,来特殊倾情一番,那情况将大为不同,比如不为生计犯愁,而去专门写作,那效果不需多言。或者给予机会去鲁迅文学院受教一番,那所激发出来的智力、活力、热力定然不可想象。而像这样的机会,作为普通文学爱好者现状之下怎么可能拥有?总之,就像孩子需要鼓励一样,唯有受到社会重视,受到大人物的激励,受到大场势的感染,给予发挥才情的出头机会,创作热情将会更为高涨,成果同样应不言而喻;但意思亦有门槛之外的发现,比如当有作品问世,或主动出击出版商等,要有人认真阅读而发现思想、情感等底层性亮点,从而一举推出,让我借助机会和平台大肆发挥,挥尽天赋材质,所谓人尽其才,才尽其用,这是社会的良性循环和美好所在。疲于生计还想实现美好理想,多要“伤筋动骨”消耗生命地掘尽精力,但挖尽智力和财力、物力又是另一回事;而完全不顾生计地自顾写去,有一种不顾亲情、人情、不食人间烟火的古顽不化的固执豪赌之味,显然是不可取的行为。愿望很好,现实往往极残酷,想来也只能在哀叹中度过余命。深感悲壮却在于,即便如此,自己依然“还愿坡上走”,就是沿着坡度,人生继续往上艰难行走,给生命假设出鲜活的机会、形式和希望,哪怕走得气喘吁吁。

20182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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