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闲谭】瞻前顾后之憾

2020-5-13 张延才 千字闲谭

瞻前顾后之憾

 

急于扑嗅菊,忘藏形体羞。

老时千万顾,代代遗憾去。

世间无穷趣,都付笑谈语。

企望更进步,老少皆不拘。

 

20171230日)

 

《瞻前顾后之憾》闲谭

 

常言道:人不能不服老。就像前面说过,我是个怪胎,身低心高,情感繁杂,情绪时好时坏,心情时晴时阴,实在圆缺不定。实是想说,自身还有一个差不多的真实情况,即很多时候非常自信,有的时候又极度自悲,情绪波动明显,不妨开句自己的玩笑,我真乃是个世间复杂体。

进一步说,自信的时候,觉得一切都万分完美,不管高低,无论美丑,都一视同仁、同等看待。比如,人虽半老,却不信自己已至于此,不是说咬着牙不肯承认老,而是总没把老与不老时刻想在心头、放在心上,没有这方面的专心感受,只在有人提起说不服老不行时,才会想到这方面,但也不愿承认而转头即忘,继续老黄瓜刷绿漆“装”嫩。这首诗的开头就说的这个情形。

就现实而言,人老了就不会主动、积极或自然而然地突出身形、声音,认为人在这时候反应是迟钝的,心理是成熟而稳重的,再不会像年轻人那样反应灵敏、热爱表现、追求新颖、刺激,即使到我这个半老的年岁也该进入老年行列了。若不顺应自然规律而有所表露,甚怕遭来年轻人笑话,这是一种必然的心理隐忧。如果不是在野地闲游,天大地大我大,周围没有别人,恐怕我就不会不顾形象地扑上去嗅那馨香的菊花,也会扫视周遭人的眼光,顾及在场人的反应。这仍是“急于扑嗅菊,忘藏形体羞”的意涵所在。

第三、四句已经有所指,说的还是刚才的意思,但有批评和无奈的味道。事实是不是如此不知道,即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不愿老、不服老、忘记老,一颗心总是年轻着的,只是被人群的那种不该有的气氛所左右、影响而有所顾忌,不得不收敛,若此不可谓不遗憾以至痛苦。是啊,一旦步入老年阶段,很多年轻时想为、能为、所为,现在都不敢“造次”了,心有不甘又有何用?人言可畏,让人难以越出“雷池”一步,只能“代代遗憾去”。

第五、六句“世间无穷趣,都付笑谈语”,来源于“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之意,但同时指向本诗中立刻扑去嗅菊花又有所顾虑,其实真地没什么,人为什么要画地为牢、固步自封、自造障碍,来扼杀人的天性美好情趣呢?人若能活得更加自如多好。如将人们眼光中看待老年人不该有年轻人好多主动行为摆到桌面上讨论,大概没几个人会赞同与年纪相关的收敛心理和表现,甚至于这也是人性的惨烈扼杀,也是人为制造的麻烦、违背伦理道德、腐朽不堪的思想病症。说到底,人间无数事真地都付笑谈中,所以该想通的想通,该放开的放开,该超前的超前,把人的灵心美性展现到最佳、活络表现到极至。

第七、八句明显是收尾,是前六句的总结和寄予的希冀。“企望更进步”当然就是希望人类文明、人的思想都能够更加进步,放开很多特别是年龄上的一些不必要的禁忌,最好不管年轻人、中年人还是老年人,从此不再受拘束,彻底放开地活着,活得愉快、开心、幸福,达到高级动物应有之义、之性、之智、之美,人为添加无端约束,似与低端动物之性、之智没有多少区别。希望人们即此谨记。

20182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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