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清的文学情怀

2021-5-30 张延才 美文选读

作者简介:

张淑清,辽宁省作协会员。作品在《北京文学》《鸭绿江》《小小说选刊》《微型小说月报》《牡丹》《短篇小说》《大鹏文学》《岁月》《小小说月报》《海燕》《椰城》《散文百家》《辽河》等刊发。



提起山西的乔家大院几乎无人不知,而说到辽宁的“乔家大院”――东北地区保存最完好的清代民居庄河市蓉花山镇的长隆德庄园,就少有人知道了。而更少有人知道的是:一位女性围绕着家乡这座庄园的兴衰变迁,创作了一部55万字的长篇小说。

 

    不是什么知名作家,更没有什么亮眼的履历,她是一个地地道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生于农村、长于农村的女人,单纯凭借着对于文学的热爱,坚守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

    如今,这部小说即将于年内出版,其作者就是辽宁作家协会会员张淑清。




“地主庄园”的家乡情怀


    张淑清写长隆德庄园的故事是一个偶然,也是一个必然。


    作为地道的蓉花山人,张淑清早在读中学的时候就听说过长隆德庄园的事儿,可在那时,即使是一直爱好文学创作的她也对“那么个破园子”没有任何兴趣。


    契机出现在2006年庄河电视台举办的“古城岛杯电视散文大赛”。


    当时赛会要求创作以家乡题材为内容的作品,苦于无从着手的张淑清受到了大连市知名作家孙惠芬的长篇小说《歇马山庄》的启发,把目光放到了已经有150多年历史的长隆德庄园上,由此创作的散文作品《月是故乡明》获得了赛会的三等奖。


    随着了解的深入,张淑清被这个庄园背后起起落落的故事迷住了。“散文的篇幅有限,无法全面地呈现它所承载的文化遗产和财富,所以我选择了小说。”谈到当年的创作动机,张淑清说。


    从材料收集到动笔创作,张淑清跑了不知多少次庄园,还到李家第10代后人那里了解那些口耳相传的故事。经过4年多的努力,在几易其稿后,55万字的《庄园轶事》终于完成。


    “有的时候陷进去了,一天能写出1.8万多字,写完后人就像虚脱了一样。”张淑清自己都觉得那个时候有点“魔障”了。


    作家出版社的年内出版计划基本敲定。也许“作家”的光环就要落到张淑清头上,可张淑清觉得:“我就是个农村女人,只不过是爱好文学罢了。”


“粪叉子”的文学创作


    “你的手怎么跟粪叉子似的!”这是张淑清的一个文学同好曾经对她的形容。


    “天天在乡下干活儿,那手糙的,又是皲裂又是茧的,可不就跟粪叉子似的。那时候,我的脸都和土地一个色儿。” 提起这事儿,张淑清是笑着的,“农村女人都那样儿。”


    可就是这个有着粪叉子一样双手的农村女人把自己的文学梦从美丽的少女时代做到了现在。


    为了供弟弟上大学,张淑清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但她却没有放弃心中的梦。


    为了省钱,她把弟弟用过的练习本反过来,用背面当稿纸;为了省纸,她的字写得只有绿豆般大小。这两个习惯,张淑清直到今天也没有改过来,只不过从弟弟的练习本变成了儿子的。


    当18岁的张淑清,梳着长长的大辫子从被大山环绕的蓉花山镇旭升村南屯走出来,带着如此“特殊”的文稿敲开庄河市文联的大门时,她得到的是热情的招待和一大厚摞的稿纸。“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要在文学这条路上走下去。”


    可是命运却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1990年,庄河得到了两个去辽宁文学院为期3年的作家进修班学习的指标,张淑清就是其中之一,录取通知书都寄到家里了。可是一年2000元的学费却让父亲把张淑清叫到屋外聊了好久……“这件事就像一个无法痊愈的伤疤,每次想起都会流血。”即使是现在,听张淑清讲到当年她疯了一样跑到山里,亲手把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时的语气,我的心也像是让人狠狠地拧了一把。直到2011年张淑清在孙惠芬的推荐下,到辽宁文学院第一届影视剧进修班学习了1个月,才算是圆了21年前的梦。


    7年,因为这次的打击,张淑清把文学创作放下了整整7年。


    这7年里,她结婚、生子,不仅上有老、下有小,还要照顾家里的七八亩地、一个果园、还有六个草莓棚,生活太多的牵扯让她没有精力想别的。一直到儿子上小学、老公出门打工后,她才又有了空闲的时间,再一次回到了她情有独钟的世界。


    曾经,张淑清被说成是村里的另类,一个“不务正业”的女人。“你写的那些东西‘能当饭吃啊!’”是她听到过最多的话。而她选择用文字去排解苦恼,与孤独对话。


    曾经,张淑清因作品获奖,得到了镇政府奖励的一台电脑,成了屯里的“西洋景”。而她默默地跟着儿子学打字,现在成了两个文学原创网站的版块主编。


    曾经,张淑清面对媒体记者的镁光灯,泪流满面,无法述说一个农村女人对于文学的“偏执”……


感恩那山、那水、那人


    2014年,张淑清为了孩子的发展搬到了庄河市里。虽然已经不再是从前那副有些见不得人的“土”样子,可失却了田间地头的那份从容,让她觉得自己被时间和金钱驱赶着、绑架着。“你给人家打工,哪能像在自家地里那么自在,中午休息时写、老板不在时写,就连上卫生间我都把手机掏出来打两个字。可有想写不能写的时候,我就跟母鸡要下蛋似的,脸憋得通红。”张淑清说起自己被压抑的创作欲望来都带着乡村生活的“土气”:“城里让我觉得自己像豆芽菜似的,一见光就完了。”


    张淑清想念着屋后的大山、门前的小河,还有春天时飘了满窗的槐花香带给她的灵感;想念着上山砍柴时,手拿砍刀、腰别草绳,兜里装着小油笔,听着鸟鸣、吹着山风所体会到的冲动;想念着灶台边纷扬起的炉灰在阳光下呈现的轮廓让她忆起的村里那点人与事的烟火……


    “以前想飞出大山,觉得自己被束缚着,可现在回头看,正是乡间乡情那份原汁原味的‘土气’才是滋养我的土壤。”张淑清觉得故乡的水土是自己创作的根,“现在家里的五间老屋和七八亩地都是乡亲在帮着打理,等孩子稳定了,我还要回到那片土地。”


    现在张淑清已经积累了关于农村题材的创作素材500多万字。而她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一个签约作家,能够全心全意地写作。


本文转载于“大连文化眼”公众号


发表评论:


版权属于 张延才的空间 苏ICP备19063688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