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副刊散文展(2021年5月30日)

2021-5-30 张延才 美文选读

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发表作者洪忠佩散文《种下幸福与梦想》

中国纪检监察报文苑副刊发表作者豆星星散文《写给母亲的歌》

天津日报满庭芳副刊发表作者阎晓明散文《止园,摇曳的历史光影》

长春日报文苑副刊发表作者曹春雷散文《正是杏青榴红时》

西安日报品鉴副刊发表作者积雪草散文《香酥南瓜花》

西安晚报文化·终南发表作者江初昕散文《夹岸桃花蘸水开》

兰州晚报兰苑副刊发表作者小夏散文《方言是流动的乡愁》

中国老师报文化周刊发表作者王继怀散文《为家乡写诗


王继怀/为家乡写诗(散文)


我曾为家乡梅兰村写过一首小诗——《梅兰,我的家乡》,老友看后为其谱了曲,后来竟在村子里传唱起来。


有人说,这是怀着乡愁去寻觅家园,我写这首歌大抵也是如此。歌词里“我常常想起我的家乡梅兰,那里有我童年美好的记忆……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常常在我的梦里回放”,这是在外工作生活的游子对养育过自己的土地一种深深的眷念、一种浓浓的乡愁。


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故乡人。不管在梦里还是在现实生活中,我始终割舍不下这段家乡时光,那里的每条河、每座山,驼背的大爷、穿裤衩的小伙伴,以及在山上吃草的老黄牛、家中的小花猫……这种烙在心灵深处的“DNA”,一辈子附在身上。


来到广州工作后,在外点餐时,脑子里总想着家乡的特色美食:梅兰豆腐、山羊腊肉、长滩小河鱼、向阳坪土鸡,甚至还想来点三江米酒;在外游玩时,我会不自觉地想起家乡的山羊揽胜、塘鱼石、红岩山、七星伴月、木兰茶园等山水风光;穿行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我也会想起老家油亮的能闻出桐油淡香的木板屋。


在羊城每次听到粤语时,我脑海里会浮现那特别亲切的乡音。我的老家位于湖南省怀化、益阳、娄底三个地市的交界处,这里乡音颇具韵味,可谓既南腔又北调,既有溆浦腔,也有安化腔,还有新化腔。家乡的方言不好懂也不好学,但我很喜欢。大千世界之所以美丽,乃因其包罗万象、异彩纷呈。倘若所有的地方都千篇一律,而没了各自的乡音、历史、风情和韵致,那么这个世界美在何处、美从何来?因此,不管普通话怎么普及,各地颇具特色的乡音永远不会消失。


我想起在万米高空与一位华侨的谈话。他居住在华人较多的意大利普拉托。他说,走在普拉托的街头随处可见中餐厅,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也常能碰到华人,如若不是两旁欧式建筑衬托着,仿佛置身于国内。他说他来到普拉托已经30多年了,潜意识里也已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但在内心深处却始终认为那里不是他真正的家,他说他的根在中国,他退休后一定要回到家乡,回到生他养他的故土……


自上大学开始,我就离开了大山深处的老家,在不同的城市学习、工作、生活。但不管在哪个城市,特别是夜深人静时,浓浓的乡愁就会一股股地涌上心头。我常常想起家乡,想起邻里乡亲的欢歌笑语;想起大山里的泉水长流不尽,四季花果一派生机;想起牧童吹奏的田园之歌,穿越田野山岗,穿越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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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日报兰山副刊发表作者韩德年散文《窗前的树》

南通日报江海文学发表作者范顺民散文《光荣在党50年》

江海晚报夜明珠副刊发表作者朱江散文《怀念章开沅先生》

光明日报大观副刊发表作者厉彦林散文《她,从山路走来》

学习时报综合文化发表作者赵海星散文《念崞阳》

山西日报黄河副刊发表作者梁燕华散文《初夏时光》

青岛西海岸报逸文副刊发表作者代伟散文《竹子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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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伟/竹子定律(散文)


锁定目标,坚持不懈。前行的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阻挠和挫折,但只要执着地坚持下去,一定可以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我的堂兄从小就喜欢做手艺,他相信“艺多不压身”。于是,就跟着别人学泥工、木工和电工,还打算去南方学焊工。可学了一圈,他反而变迷茫了,不知道什么才是将来赖以生存的手艺。


后来,他遇到了一位做油漆的师傅。这个师傅和别的师傅不一样,他不大包大揽——家具活儿、整体装修的活儿统统不接,只给家具、墙面等需要刷漆的地方刷漆。用他的话说:“我是个油漆工,我只做油漆活儿,并全力把它做好。”别看师傅接活儿这么“挑”,但因为手艺好,他手上的活儿从来都没有停过,不管是居民还是包工头,哪里有了油漆的活儿,大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于是,堂兄就师从这位油漆师傅,不再学别的手艺活了。当他潜下心来学习,很快就对刷漆产生了兴趣,技术也提高得非常快。油漆师傅也悉心教他,先是让他做一些打杂的活儿,久了,就直接让他挑大梁。学成后,堂兄开始自己接活儿,还把媳妇也叫来打下手。表面上看,他只做油漆活儿,错过了很多机会,但因为他专注于这一项手艺,所以越做越好,慢慢地也成了公认的技术过硬的油漆师傅。


这么多年来,别的手艺人总是愁没活儿做,或者工钱高的活儿难找。堂兄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烦恼,他先是和媳妇一起接油漆活儿,儿子成年后,也加入其中。一年365天,只要他们愿意,天天都有活儿做,甚至找他们干活的人要排号。他们赚的钱也比其他人多——由于基本上没有停工的日子,堂兄一家收入不菲,当别的手艺人还骑着电动车到处找活儿时,他们早已换成了小汽车代步。

前不久,我读一本成功学书,里面谈到“竹子定律”。竹子在头四年的时间里仅仅长高4厘米。从第五年开始,却以每天30厘米的速度疯狂生长,仅用六周时间,就长到了15米。其实,在前面四年,竹子将根在土壤里延伸了数百平米。


熬,是人生最真的滋味。人们总羡慕别人“树高千尺”,自己却没能熬过那4厘米!成功需要咬定青山不放松的专注与坚持。“心在一艺,其艺必工;一心在一职,其职必举。”这就是竹子定律,也是我堂兄成功的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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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晚报子夜副刊发表作者王乃飞散文《折断那支弯筷子》

广州日报每日闲情发表作者唐颖中散文《童年琐忆·连环画》

文化艺术报龙首文苑发表作者史星文散文《我的慢生活》

精神文明服读书副刊发表作者游宇明散文《有书可读心欢悦》

人民铁道报汽笛副刊发表作者滕文荣散文《五月枇杷满树金》

如皋日报水绘园副刊发表作者胡吉飞散文《缅怀唐如浴》

北海晚报美食专刊发表作者王瑞虎散文《“涂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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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虎/“涂黄菜”(散文)


在我的故乡豫西农村,家家户户都喜欢渍酸菜,也叫“涂黄菜”,那是因为在制作过程中,要逐层倒入酸菜的老根,故叫“涂”;再一个就是腌渍好的酸菜呈淡黄色而得名。


选好的白菜,砍掉菜根,剥去黄的菜叶,这就是涂黄菜的好材料。在老家,几乎每家都有一个涂黄菜的大缸,涂黄菜时,烧一锅开水,首先舀两瓢倒入缸中,用锅刷刷一下。这样做,一方面是洗缸,另一方面是沸水能起到消毒杀菌的作用。这也是涂黄菜成功与否的关键所在。


把洗过的白菜一棵棵入沸水里烫一下。这“烫”可是有讲究的,菜叶要烫轻些,菜帮则烫狠些,但都不宜太久,也就几秒钟时间。如果烫得久了,酸菜就储存不了多长时间,早早地就腐烂了。

烫过之后夹到篮子里沥水,等到白菜不再热得烫手,就可以码缸了。码缸的规矩是根部朝外,叶子朝里,按压紧实。就这样,码一层,倒少许酸菜的老根,再码一层再倒,一直码到几乎与缸沿齐平才算好。找一块压缸石压上,再倒入没过白菜的凉开水,才算完成。


第二天,那曾经与缸沿齐平的白菜经过压缸石的重压,已经深深陷入缸中。昨天倒入的凉开水此时已所剩无几,需要重新加入。此后的三四天,发现水少,要随时续添。目的是为了让白菜与空气隔绝,乳酸菌才能更好地发酵。


此时,如果站在缸边,不时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那是白菜变身酸菜发酵的声音。从这时起,水面上会慢慢地浮起一层细白的沫子,那是乳酸菌发酵产生的副产品,要及时撇去,以防止菜汁白化。


半个月之后,等白菜彻底变成了酸菜,就能食用了。这时已没有了当初的素白金黄,而是变成了淡黄,尤其是嫩黄的菜心,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柔韧。捞一棵出来,沥去浓稠的汁水,把肥厚的酸菜切成丝,配以肉片和蒜苗、红辣椒、红油豆瓣等,大火爆炒三四分钟后起锅,一盘酸菜肉片就成了。挟一筷入口,那酸酸爽爽的感觉,让人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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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西南日报天天副刊发表作者王荣仁散文《母亲与土地》

常德晚报金秋文苑发表作者易先云散文《谁不说俺家乡好》

大同晚报九龙壁副刊发表作者任翔宇散文《不曾忘却》

潮州日报百花台副刊发表作者汪金友散文《寻访北大红楼》

北海晚报红树林副刊发表作者廖德全散文《老家》

新安晚报城事副刊发表作者鲍安顺散文《食物的意味》

加拿大7天中文报七天文汇发表作者龙晓初散文《悠悠串场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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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晓初/悠悠串场河(散文)


五月的串场河,水草丰茂,林木高耸,由北向南,逆流而上,一条水做的绸带,在大地蜿蜒。千年不变的是流水,岁易时移的是风景,“秦时明月汉时关”或是为串场河量身定制的牌匾。


串场河,初见于唐,是修筑捍海堰——李堤,留下的一条复堆河。一条河也和人一样,其命运的转折在宋。史书记载,北宋天圣初年间,范仲淹重修捍海堰,是为后人所传颂的范公堤,其时“农子盐课,皆受其利”“一朝成名天下扬”,串场河其名也是因场而来,富安、安丰、梁垛、东台、何垛、丁溪、草堰、小海、白驹、刘庄、伍佑、新兴、庙湾等十三个盐场,依河而建,如珠一般,在串场河的串联下,一衣带水,往来交通,繁盛一时。


在诗人眼里,串场河是一个“水上走廊”,阅读串场河,一如阅读一幅《清明上河图》,历经宋元明清,历史的串场河与地理的串场河,在时空中交错,盐成就了串场河,串场河也成就了盐。一座座安居河边的城镇,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在流淌千年的串场河上,映照出一抹神秘的色彩。


流水悠悠,岁月悠悠。两岸的人家,枕着河流而居,无论推窗,还是开门,串场河总是迎面而来,形影不离。月光,从河面而来,越走越近,钻进每户人家的窗户,给不眠的人一丝安慰。水的浅吟低唱,在窗下像一位故人一般,是拉着胡琴的歌姬,还是弹着古琴的隐士……千载长河,串场河的隐秘与风骨,早已化作这片土地上的一种精魂——不仅流在大地的脉络里,也流进每一个儿女的血脉。二胡之乡、东陶精舍、古韵海陵、三贤祠、董永庙、海春轩塔……一座座精神的丰碑,拔地而起,将地势抬高,让万世景仰。


串场河勾连纵横水系,南下海安,北上盐城,东出黄海,西入姜堰。我的父亲是一位航船的把式,记忆中,听老一辈说以前出船,或是下江南,或是出泰州,或是上盐城,或是东出海,安时河、通榆河、梁垛河、泰东河等河流的名字,在他们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唤着一位老朋友似的,对于水的熟悉,扬叔就是一张活地图。从十几岁独自闯荡,到生命的尽头,他的整个人生,几乎就是和水融为一体,串场河是他千百次航行过的“路”。我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一定会任性地要求他来一次串场河的水上之旅。对水熟悉,对桥就不陌生。每次经过何垛桥、二女桥、北关桥等,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扬叔,和他掌着舵开船的模样。


欣喜的是,在生态宜居的城市发展理念下,串场河迎来了又一命运转折。站在串场河岸边,听黄海的涛声,如战鼓擂响,沿着入海河传来,昔日肆虐如猛兽的海潮被降服;听泰山寺的钟声,似一首古老的禅唱,为这座古老的城,送来仁慈和吉祥。傍晚,我沿着河岸漫步,水声欸乃,微风轻拂,花草、河水、泥土的气息,在湿润的空气中弥漫;街灯、车灯、高楼上人家窗口的灯光,在水波中倒映,明灭变幻,勾起我无限的遐想。在河浜上,找一处码头,离水更近些,看河水亲吻驳岸的岩石,那些或深或浅的水的痕迹,是串场河在时光里写下的日记。河流是大地的乳汁,春去秋来,万物生长。曾经的月光如旧,而月光下的一切,已经不再依旧。那些横跨两岸的桥,或毁,或存,曾经走过唐宋的骡马,明清的官轿,或是这个城市的第一辆汽车,那些光荣与梦想,以另一种桥的形式,跨越一个时代与下一个时代。


故土对于一个人是有重要意义的,它是一个人精神的乳娘。北方人有北方的豪爽,南方人有南方的优雅,平原上的人显得平和,山林里的人更加质朴。从串场河走出的人,总有一份水的柔情,一份河流的婉约。无论他在哪里,改变的只是他脚下的轨迹,但无法改变的是他内心的风骨 ——那种根植骨髓的文化基因。我是一个爱旅行的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些年来,一次一次地沿着串场河北上南下:在急速行驶的火车上,我和它隔着一扇车窗,它是一张张流动的照片;在高空翱翔的飞机上,我和它隔着一道天梯,它是一幅幅动人的风情画;有时候,我在梦里,还依稀梦见,我和它隔着一场梦,它是一条飞舞的水袖——永远年轻,永远迷人。


河流是土地上永恒的文身,就像串场河,它是里下河平原上最美的图腾。风从东方而来,有海的威仪和辽阔,秋云烂兮,纠缦缦兮。花开花落,似水流年。


三峡都市报太白岩副刊发表作者宋艳散文《初心的力量》

万州时报副刊发表作者李晓散文《小巷深处的身影》

新华日报文艺周刊发表作者章剑华散文《我的录取通知书》

永州日报潇湘悦读发表作者谭利梅散文《书香萦绕伴流年》

德州晚报记忆副刊发表作者赵华刚散文《远去的吊坯》

华西都市报宽窄巷副刊发表作者潘鸣散文《青黄不接》

青岛财经日报红石礁副刊发表作者梁启文散文《茶乡茶又香》

界首时讯学苑副刊发表作者魏青锋散文《父亲的扁担》


魏青锋/父亲的扁担(散文)


祖父传下来的扁担,因为时间久远,中间细木纹已有了裂痕,每次挑重担,耳边都有嚓嚓的炸裂声。深秋以后,父亲就开始物色木料,制作新的扁担,最终父亲砍了地头的一棵成年桑树,扛回来后,就放在房后面,需要阴干年把时日,待到来年天气转暖了,父亲白天下地晚上回来砍呀凿呀,抛光打磨,最后用刨刀刨,断断续续一年多,新的扁担就做好了。


我的记忆是从新扁担开始的,每天早起,不管刮风下雨,父亲都要到村头的井里挑水,井水不是很旺,有时候需要早起排队,每天天不亮,就能听到扁担水桶磕碰的声音。一次在水井旁,邻里开玩笑,藏了父亲的扁担,父亲在井边急疯了,一向不高声说话的父亲,居然跟人红了脸。那天我记住了母亲的话,母亲说,扁担是父亲的命根子。


因为文化不高的原因,父亲从来都不是种庄稼的好手,但是父亲吃苦,任劳任怨。每年开春,父亲就把牲口圈里的粪挑到院子里,堆积一段时间,又要把粪肥一担一担挑到地里,一堆堆的粪肥小山似的堆在地里,父亲说那是金山银山。过后请了犁地耙地的好手,父亲挑着犁铧农具走在前面,地犁完了父亲就挑着农具化肥,吱呀吱呀地回家。秋后大家掰包谷,他就一担一担往回挑,一块包谷地掰完了,父亲也就挑完了,完了还挑着姐姐和我,晃晃悠悠地回家。过两天包谷秆南瓜蔓,父亲也挑回来晒干了烧灶火。


扁担还救过父亲的命。有一年冬月,父亲赶集,一直到大半夜都没回来,母亲着急便喊了邻居出去找,最后在前坡的林子里找到气息奄奄的父亲,原来父亲赶集回来,就想在林子里捡些柴禾,谁知碰到了一头野猪,父亲后来说,不是扁担在手,那天他这条老命就没喽。后来没事的时候,父亲总是拿着毛巾擦拭扁担,母亲吼父亲,你的眼里只有扁担,父亲只嘿嘿地笑。


冬季封山了,真的农闲就来了,父亲就挑着包谷,到镇子里面去换些针线头绳雪花膏等小零碎,走街串巷卖,晚上一身疲惫地回来,然后把钱交给母亲,这些钱除了家里开支,还要给我和我姐姐交学费,最后父亲把两串糖葫芦塞在我和姐姐手里,那时候每天我都盼望着父亲挑扁担的身影出现在村口,天亮以后,父亲又挑着扁担出门了。


后来我在镇里上学,父亲每次都送我,一头挑着书包,一头挑着馍,我走在前面大声地背课文,讲笑话,扯着喉咙唱歌,父亲吱呀吱呀走在后面,满脸微笑。到了周六,父亲又早早地来学校接我,人头攒动中,老远就能看到父亲的扁担杵在人群中,看见我了,父亲便挥着扁担。回家路上,父亲一头挑着油盐面,一头挑着我的书包,我走在后面,鼻子酸酸地,不知什么时候,父亲的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弯弯的瘦瘦的背影像极了一根扁担。


我考上大学后,路费学费都是找人借的,父亲无奈就托人在镇上找了工作,在镇里的果园给人家帮工,开春要把肥料挑到地里,再把修剪的树枝挑回来,秋后,要把采摘的苹果挑到坡下的车上,然后又要跟车,到了果库,又要一担一担送到果库里。隔一段时间,结了工钱,父亲就还一些欠账,剩下的都给我汇到学校,父亲还找人写信,要我不要太节省要吃好穿好,不要操心家里。


我毕业分配那年,正四处联系工作,接到家里辗转的信件,因为长期的劳累,父亲最终确诊是胃癌晚期,我急急地赶回家里,见了父亲最后一面。埋葬父亲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在父亲坟前焚毁,但是母亲唯独留下了被父亲的肩背磨得锃亮的扁担,母亲把扁担靠在门后,说,看到扁担,就会看到父亲,扁担是父亲的影子。


一根扁担,父亲挑起了沉重的生活,也最终压弯了父亲的腰,压垮了父亲本来结实的身体。每次回家,我都会抚摸着门后的扁担,细细的木纹里渗透了父亲的多少血汗。一根扁担,父亲用一生诠释了什么是担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沉甸甸的父爱。泪花婆娑中,眼前便浮现出一幅画:一座山,一条崎岖的山路,一个人影,肩挑着扁担,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山谷回荡,远处,一轮红日慢慢地爬上了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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